考试进行时

中午的餐厅比平时安静一些，有人说上午的舞蹈考核抽到了自己不太熟悉的曲目，说得不多，语气平常，有人说体能测试的冲刺段节奏比预期的快，回来后腿还有些沉，靠窗的位置有人正在低头喝汤，勺子在碗沿上发出持续的声响，窗外阳光明亮，街道上的树叶在正午的光线下呈现出持续的轮廓，风经过时叶片翻动，形成深浅交替的颜色变化。

下午的声乐考核在二号排练室进行，考核老师坐在窗台边的一把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台平板电脑，考核的形式是自选曲目加现场指定片段，每个人有大约十分钟的时间，有人选了自己巡演期间唱得最多的曲目，声音在排练室里铺展开来，气息在句与句之间的转换中保持着持续稳定，没有被换气的动作打断声线的连贯性。

张函瑞选择的曲目是一首旋律线起伏较大的歌，需要用持续的气息支撑声音的延展，他在第一段副歌的气息分配方式让声音在句尾处自然减弱，在下一句的起始处重新恢复到稳定的音量，没有在衔接处出现明显的断层，考核老师听着没有中断，他在完成所有段落之后站在原地，等考核老师示意他可以结束了，才放松了肩膀的位置。

王橹杰在指定片段环节抽到的是一段音域跨度较大的旋律，需要在高音区和低音区之间多次转换，他在高音区的发声位置保持了稳定的支撑，没有因为音高的上升而挤压声道，在低音区的共鸣保持了持续的音量。

陈浚铭在自选曲目环节唱完之后，在考核老师示意下完成了两段指定片段的视唱，他在视唱的过程中保持着稳定的视线方向，只在翻页时短暂调整，完成所有环节之后他放下谱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声乐考核在下午四点多全部结束，考核老师合上平板电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窗台边站了片刻，然后收好设备离开了房间。

考核结束的当天晚上，餐厅里比前几天更安静了一些。不是因为人少了，而是因为一天的考核消耗了太多体力，坐在桌子旁边的人说话的频率比平时低，筷子的动作也比平时慢。

有人正在把一碗汤慢慢地喝完，碗沿倾斜的角度持续着，直到碗底最后一点汤也被喝完才放下，有人端着一碗饭，夹菜的动作连续但缓慢，像是在用吃饭的节奏来让身体从考核的紧张状态中逐渐退出来。

陈浚铭坐在靠窗的位置，碗里的饭已经见底了，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收起来。他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蓝过渡到偏暖的色调，路灯还没有亮起来，街道的光线处于一天之中最柔和的过渡时段。

陈思罕坐在他对面，正在把碗里最后几口饭吃完，放下筷子之后也靠着椅背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桌面的距离，窗外的光线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形成持续的光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