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公演

长桌已经拼好了，比排练时吃饭的桌子更长，铺着深色的桌布，碗筷在灯光下排成整齐的列，菜已经上了几道，蒸汽在盘面上方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在暖色灯光下缓慢上升然后散开。

碗筷已经摆好了，边缘在灯光的照射下排成一排平行的细窄光弧，瓷面上反射着天花板灯的倒影，菜已经上了几道，盘子之间的间距均匀，蒸汽从盘子表面升起来，在暖色灯光下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缓慢地向上方移动，接触到空气之后散开。

有人正在外套挂在椅背上，有人正站着拉开椅子但没有坐下，有人正在拿起茶壶检查里面有没有水，陈浚铭在长桌中段的位置坐下，椅面的高度正好，不需要调整，他坐下之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但过了一会儿就暗了下去，没有新的消息进来。

陈思罕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拉了一下椅子，让它与桌沿的距离更近一些，然后把桌上的碗筷调整了一下位置，把碗放在自己面前正中的位置，筷子放在碗的右侧，他放好之后把手从桌面上放了下来，垂在桌沿下方。

张桂源在长桌的另一端坐下，他的位置靠近窗台，窗玻璃外面是路灯照亮的街道和行道树的轮廓，他坐下来之后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然后端起了面前的茶杯，杯沿送到唇边但没有喝，只是停留了一会儿，杯面的温度透过瓷壁传到他的指尖。

左奇函和杨博文在长桌中段偏右的位置坐下，左奇函在坐下来之前顺手调整了一下桌面的转盘，让一盘菜转到自己面前，然后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像是只是随手做的一个动作，杨博文坐下来之后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拿起来放回了口袋里，像是确认了一下它存在的位置。

祝行月坐在长桌靠里的位置，她的座位在陈浚铭的斜对面，她面前的茶杯已经倒满了茶，杯沿冒着一层极淡的白汽，在暖色灯光下持续地上升又消散，她坐下来之后先是偏头看了一圈坐在长桌两侧的人，然后收回目光端起了茶杯，杯沿靠近嘴唇时她的视线在桌面上停留了片刻。

王橹杰和张函瑞坐在长桌的另一个方向，王橹杰坐下来之后就已经把外套的拉链拉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脱下来，张函瑞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靠近自己碗筷的位置，屏幕朝下。

李老师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另一杯茶，她在长桌末端的位置坐下，把茶杯放在桌面上，没有放在距离碗筷太近的位置，她坐下之后看了一眼长桌上的人，然后说了一句，

服务员在长桌两端之间走动，有人正在端着一盘新菜穿过过道，有人正在把空盘撤走，新端上来的菜被放在桌面中央的位置，蒸汽从表面升腾起来，在暖色灯光下形成短暂的白色气流，被空调的风带偏方向又散开，融入整个空间的空气循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