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公演

王橹杰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七点十分，他是个自律的人，当然也没有听到闹钟就立马会起床的那种自律，所以他都会把闹钟调早一点，然后留给自己足够的醒神的时间，听着走廊里偶尔响起的脚步声，和早起的工作人员在一间一间的叫早的动静，都是清晨特有的那些声响，被墙壁过滤之后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起来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窗外的街道比前几天早晨更加安静，行人和车辆的密度都更小，像是这个城市在演出日的前一天放慢了某种节奏，远处那排树冠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绿色，叶片之间的缝隙被光填满，让整棵树看起来像是一团紧密的不发散的绿色轮廓。

早餐的时候餐厅里的人比前两天更少一些，有人端着粥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人正在把煮鸡蛋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开始剥壳，有人端着茶杯站在窗边看了几秒钟街道方向，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

祝行月坐在长桌靠里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碗粥和一小碟咸菜，正在慢慢地喝着，她看到王橹杰走进来的时候微微抬了一下手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低头喝粥。

王橹杰端了一碗粥在她斜对面坐下，筷子搁在碗沿上还没有动。

他问。

祝行月说，

她把咸菜碟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王橹杰夹了一小筷咸菜放在粥面上，低头喝了一口，粥的温度跟昨天差不多，不烫嘴，正好能顺下去，他喝了几口之后抬起头来，

祝行月说，

早餐快结束的时候，张函瑞端着碗在祝行月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他坐下来的时候看到碗沿上的粥已经差不多见底了，说了一句，

祝行月说，

张函瑞想了一下，

王橹杰说，

九点二十分的时候，排练室里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于老师今天在排练室中央多放了一把椅子，但他没有坐，只是把它放在那里，他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开口说，

陈浚铭站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检查脚踝上的贴布边缘是否贴合，那卷贴布比之前的小一些，像是他只撕了一段来加固一个已经恢复的位置，他检查完之后站直了身体，走到自己的定点上，把水杯放在了不会挡住走位路径的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