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公演

第三遍走完的时候，排练室里的空气因为一下午的运动已经变得温热，祝行月在窗台边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所有动作都收住了才开口说了一句，

王橹杰站在她的斜对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在自己的脑海里重新回放了一下那一句转折的音，然后点了点头。

傍晚的走廊里响起了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祝行月把箱子推进分配给她的酒店房间之后又走了出来，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看了一会儿这座城市在这个时段的轮廓，陈浚铭从排练室收工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站在窗前，走过去在旁边站住了。

他问。

祝行月说，

陈浚铭的声音在说到排练的时候微微有些兴奋。

祝行月说，

陈浚铭站在窗前没有说话，像是把这些信息放在心里慢慢地存放好，然后放在了一个不会轻易被其他声音覆盖的位置。

晚饭时，长桌上新添了一把椅子，祝行月坐在陈浚铭旁边，面前是一碗已经盛好的汤，她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头说了一句，

陈思罕坐在桌子另一头说，

祝行月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菜尝了尝，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蓝过渡到更深的那种蓝，路灯已经亮了，在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交叠的光点，桌面上有人正在夹菜，有人正在低声交谈，有人正在把碗里的汤喝完然后把碗放在一旁。

晚饭结束后有人下楼散步，有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人回到了排练室在灯光下独自再过一遍今天的段落，确认自己的声部在新的编曲中已经稳定下来。

窗外的风带着干爽的凉意渗过窗台与门缝，为这个新城市的第一个夜晚铺好了一层温润的底色，夜色在这片天空下展开的方式也与重庆不同，这座城市像是一幅尚未完成但已经打好底稿的画布。

第二天上午排练开始前，陈浚铭在走廊里遇到了正在从办公室出来的李老师，他侧身让了一下路，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步。

他问，

李老师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只是确认。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换了只手拿着，开口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