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演

张桂源靠在窗台上，右手在身侧慢慢地握紧又松开了几次，他在心里重排了一遍节目顺序，开场、双人、多人、个人，现在又多了一个助演环节，他在算体力的分配，在算每个节目之间的间隔时间。

杨博文蹲下去把水杯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上了。他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于老师一眼，说了一句

李老师说，

杨博文点了一下头，没再问什么。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是三号教室的门被推开又关上了的声响，张函瑞听到那个声音之后站直了身体，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现在过去。他停了一拍，还是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光线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地面铺成暖黄色的，张函瑞走到三号教室门口的时候门是关着的，他抬手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王橹杰站在教室中央，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刚收到的谱子文件正在加载。他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王橹杰说。

张函瑞走进来，把门带上，站到了他常站的位置上。

王橹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加载出来的谱子，拇指在屏幕边缘慢慢地滑动着，

王橹杰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窗台上，想了一下才开口，

张函瑞站在他对面，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张函瑞说，

音乐重新响起来的时候，三号教室的门缝里漏出来的光像是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两个人在镜子里移动着，动作的幅度和节拍的契合度在这一遍里比之前任何一遍都高，像是要把所有不需要用语言说出来的东西全部放进身体里。

张函瑞在做那个抬手动作的时候，没有想“我要慢“，他让手臂自然地跟着音乐的节拍走了上去，两拍走完的时候指尖刚好停在最高点，他放下手臂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王橹杰的目光在那一瞬间追了过来。

王橹杰把那一寸打开了，在他手臂完成的那一刻全部放了出去。

两个人都没有停下来，动作继续往下走，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在下游遇上了同一片宽阔的水面。

傍晚六点半的时候餐厅的灯亮了，长桌上多了几个空位，是留给明天才到的人的位置，此刻空着，有人走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些空椅子，有人没有看直接坐下了。

陈浚铭坐下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对面的空椅子，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陈思罕在他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