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

三号教室的另一侧，王橹杰坐在地板上，右腿伸直左腿弯着，身子压下去拉伸腰部。于老师刚才说的“一寸“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转着。

那一寸他确实做出来了，但做出来之后整段舞的平衡又出了新的问题，他放开了那一寸之后张函瑞的节奏也需要跟着微调，两个人的配合在那个点上出现了一个细微的错位。

他正在心里计算那个错位的毫秒数时，门被敲了两下，张函瑞推门走进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张函瑞说，

王橹杰愣了一下，然后说，

张函瑞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王橹杰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平视着说这个话的样子，半晌没有应声。他直起身从地板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到自己的起始位置上。

王橹杰说，

张函瑞站起来，走回自己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站好，音乐响起来之后王橹杰的手臂在那一寸的位置完全打开了，张函瑞在看到那一寸的瞬间延迟了半拍才开始接。

两个人之间那个错位被刚好填平了，像两块拼图各自移动了一点之后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做完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从镜子里能看见对方的下颌微微放松了。是那种不需要说“对了“的确认方式。

四号教室里，左奇函换了一双新鞋。

鞋底确实比早上那双薄了很多，他踩在地板上的时候能更直接地感受到木地板的温度。他走了几个来回适应了一下，然后跳到杨博文面前站定。

他说，

杨博文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然后抬起目光看了看他的脸。

左奇函碾了碾脚掌，

杨博文说，

左奇函自己走了一遍双人舞台的全部走位，没有音乐，没有杨博文的身体在对面接着他，他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按着记忆走完了所有路径。新鞋底薄，他的重心感知确实比之前灵敏了，但每落地一次脚踝就需要多花一点力气去稳定。两圈走下来他喘着气靠在镜子边，脚踝的酸涨感顺着小腿爬上来。

杨博文走过来蹲下，从包里掏出一卷肌效贴撕开一段，

左奇函靠在镜子上抬起右脚，杨博文蹲在他面前把贴布沿着脚踝外侧的肌肉走向贴上去，手指按平的时候力道均匀而稳，贴完之后杨博文站起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