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

于老师开口了。

张桂源直起身，点了点头。

张桂源说，

于老师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的右手手腕上。

他说着伸出手，把张桂源的右手手腕托起来转了十五度，

张桂源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那个角度的变化。他没有说话，但把那个角度记在了肌肉里。

于老师退到墙边靠着。

张桂源走回教室中央，站定闭眼两秒然后睁开，音乐从手机里放出来，他在第一个节拍落下来的时候动了，整段舞下来于老师靠在墙边一言不发，目光一直追着张桂源的移动，从他跨出第一步到副歌的爆发再到结尾那个伸出去又停住的定格，全程没有打断。

张桂源停下来的时候喘了两口气，转过身看着于老师。

于老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走前两步，在张桂源面前站定，伸出自己的右手做了一个跟张桂源结尾一模一样的动作，手臂伸出去，五指张开停住。

于老师说，

张桂源看着于老师的手，那只手停在空气中，五指张开的角度跟他一模一样，但肩膀纹丝不动，整个上半身像一尊雕像一样稳固，他看着那只手，然后抬起自己的右手重新做了一遍那个动作，这一次他控制住了肩膀。

于老师点了一下头。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一号教室，留下张桂源一个人站在教室中央，张桂源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肩膀的位置一直保持着不动，他数了一遍，然后开始做第二遍。

于老师走进三号教室的时候张函瑞和王橹杰正在走双人舞台的前半段，音乐刚好播到副歌的第一句，张函瑞往左前方跨了一步，王橹杰往右后方撤了半步，两个人的轨迹交叉又分开，于老师站在门口没有打断，等整段跳完了才走进去。

于老师问。

张函瑞和王橹杰对视了一眼，张函瑞说，

于老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