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了,张桂云看着数字一个一个减小,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打的车还在500米之外,张桂源叹了口气看着身后公司的教室灯开始一个一个的熄灭。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祝行月私聊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桂圆,我看了你发我的主题曲拍摄的demo很棒啊!”
张桂源站在路灯下面看了这行字很久,然后打字:“缓了五秒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祝行月回得飞快,“真的很期待你们在台上的表演哦!“
张桂源看着“别眨眼“三个字,把手机锁屏放回了口袋里,他继续往前走,走路的步子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想把刚才那句话的重量在身体里多放一会儿。
同一片夜空下,另外几间宿舍和家里的灯也亮着。
陈浚铭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集训期间记的一些零散歌词和调子,笔迹潦草得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他的手机放在笔记本旁边,屏幕亮着,是祝行月发的“准”字那张截图。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起笔在上面写了一行新的日程:“公演前一天晚饭,火锅,鸳鸯锅。“写完了又在后面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了两个字:“丶月老师说请客。”
手机上弹出了一条信息,上面是简单的一行信息“该睡了,明天还需要训练。”陈浚铭打开手机看到是陈思罕发来的,想了想回了一句“知道了”,看着笔记本上的那行字,陈浚铭想到在集训的时候祝行月那么为他们用心的写主题曲,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日程打上了一个标记表示这个日程很重要。
他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嘴角是往上弯的。
长江国际十八楼走的最晚的应该是张函瑞,他一直是被称为这一代练习生中唱歌最有天赋的,所以在十八楼的声乐教室里面张函瑞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机架在面前的谱架上,屏幕上是一段录音波形,他正在听着他占比比较重的那首主题曲,占比比较重并不是因为他词比较多,而是已经确定需要他唱完大部分的和声,手机播放出来的是纯人生的片段,断断续续的地方就是他需要和声的部分。
张函瑞把那一段反复听了四遍,第一遍听旋律,第二遍听她说的重音位置,第三遍他自己小声跟着哼了一遍,第四遍他站起来走到教室中间,在空荡荡的地板上站定,然后开口跟唱那些和声。
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荡开,撞到墙壁又弹回来,第二拍重音的效果比他想象的好,那句话像是被什么东西稳稳地托住了,不再飘着。
他回到椅子上,把手机拿起来打了几个字:“丶月老师,那些和声我已经熟练了,但是还有些紧张。”发出去之后他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票到了,恭喜。”
祝行月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谢谢!我刚刚听了你发过来的录音,写和声的时候却是也是上了难度,但是你唱出来比我在脑子里想的好听。“
张函瑞看着“好听“两个字,把手机翻了个面放在膝盖上,他没有再回,但也没有立刻站起来离开。他坐在那盏灯下又待了一会儿,耳机里的录音已经停了,教室里格外的安静,只有张函瑞耳机里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