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宸走在人群中间,手里握着两片叶子。他走几步就会转动一下叶子,像是在确认它们还在,官俊臣走在他旁边,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大步变成了刚好能和他并排的中步。

你在看什么?

看叶子。
官俊臣低头看了一眼魏子宸的手。

两片了。

嗯,一片是你给的,一片是函瑞给的。
官俊臣没有评价这件事,但他把步子又收窄了一点,让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更小了。
张函瑞走在后面几米的位置,王橹杰举着伞走在他旁边,伞面微微往张函瑞那边偏着,张函瑞发现自己几乎没被晒到,但那个微微倾斜的伞面确实像是为一个人偏的。
张函瑞没有说谢谢,这是“闺蜜”之间的默契,他只是往王橹杰那边靠了一步,这样两个人都能均匀地被伞遮住。
王橹杰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但手里的伞已经被他及时调正了。
聂玮辰走在最后面,只有他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助理给他的伞他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上,头顶上的太阳已经升到最高处,他却是像是无视了燥热感一般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走着。
回到别墅的时候,大厅里的空调已经开足了马力,冷风从出风口涌出来,像一扇看不见的门在迎接每一个人,走进门的瞬间有人发出了“嘶“的一声,然后是一串笑声,因为好几个人同时发出了同一种声音。
李老师站在大厅里等着。
她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散放着几张打印好的纸,每张纸的大小都一样,像一份还没分发完毕的通知,她的表情是那种“好消息但我不说你们自己看”的表情,嘴角有一点点弧度但被她压住了。

回来了?先喝点水,然后来看这个。
她指了指桌上的纸,最先走过去的是陈浚铭,然后是陈思罕,然后是杨涵博。他们围上去低头看那张纸,看了大约三秒钟之后,陈浚铭先叫了出来。

节目选好了?这么快?
李老师嗯了一声。

王导那边根据先导片的素材和你们每个人的特点,给出了节目建议,公司那边也批了,公演的节目单已经定了。
人群围了上去,纸上是打印好的公演节目安排,按顺序列着每一个节目的名称、参与人员、排练责任人,有人凑近看自己的名字在哪一行,有人退远了看整体的排列,有人看了好几遍才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左奇函挤进去看了两秒钟就出来了,走回杨博文身边,站在伞还没收起来的阴影里。他的表情很奇怪,嘴角有一点点往上弯,但眉头是皱着的,像一个人在同时接受好消息和坏消息。
杨博文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我们那个双人舞台,排在了第二幕,李老师说第一幕是团体开场,第二幕就是双人舞。

那不是挺好?第二个出场不算早,也不算晚。

不是出场的问题,我看到节目单上编舞除了你和编舞老师,后面还有一行小字,“特邀合作:左奇函参与编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