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却没有再拉开刚才那一拳的距离，衣袖随着步伐偶尔擦过你的手背。
“对了，你包上的那个小狗挂件，我看着有点眼熟。你去年秋天是不是经常去生物楼那边？”
你的脚步猛然停下，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收紧，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你抬起头，撞进陈砚周安静注视着你的眼眸里。
“我……我去年选修过那栋楼的一门公选课，偶尔会从那边路过。”
“是吗？可是生物楼周三和周五下午五点半以后，是没有全校公选课的。”
你的脸颊在春风里迅速烧了起来，张了张嘴，半天找不到别的借口来圆谎。
“学长那时候……看到我了？”
“看到了。你躲在报刊栏后面的时候，帆布包的带子露在外面。”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眼底没有半点看穿别人心思的戏谑，只有认真的专注。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微微低下头，看着你发烫的脸颊。
“我不是故意要跟踪你的，我那时候看你脸色很差，走路也很慢，就是想在后面看看你有没有事……”
你的声音越说越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手指死死抠着帆布包的背带。
“我知道。那时候我身体不太好，每天走那段路确实很难受。发现你在后面跟着之后，我走路反倒比平时踏实了不少。”
你怔怔地抬起眼看他，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觉得我奇怪吗？”
“不觉得。我只是后来住院太急，没来得及去生物楼下跟你说一声我要休学了，害你白跑了好几趟吧？”
你想起十一月那几场冷雨里空无一人的生物楼台阶，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也没几趟……后来我看到公告栏的通知，就知道你去养病了。”
陈砚周安静地看了你片刻，嘴角向上弯起很浅的弧度。那是你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放松的神情。
“以前都是你走在后面看我，连话都没跟我说过几句。现在走近了，发现我其实挺无聊的，连约会都不知道该带你去哪儿，你会不会觉得失望？”
你听出他话里的试探，连忙摇头，往前迈了半步站在他面前。
“才不会！只要是和学长待在一起，哪怕就在这条小路上走到天黑，我也觉得特别开心。”
话一出口，你才察觉自己说得太直白了，耳根红得发烫，却还是梗着脖子没有移开视线。
陈砚周怔了瞬，耳廓也跟着染上浅淡的薄红。他抬起手，指节轻轻碰了碰高高拉起的衣领，随后将拉链往下拉开了两寸。
小路尽头拐过弯，前面就是后湖边的露天茶座和自动贩卖机。
陈砚周指了指湖边的木质长椅，主动伸手接过你手里握了一路的矿泉水瓶。1
“走到天黑会脚酸的。你去湖边的长椅上坐着等我，我去买两罐热牛奶过来，今天还很长，我们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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