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暗战

“一个月后，临界点到来。在那之前，我要让这十个人筑基成功。我要找到更多的觉醒者。我要让万妖盟知道——”

他对着窗外的夜空，一字一句地说：

“这座城市，是我的地盘 ”

第二天清晨，十个人准时出现在林默家门口。

每个人都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紧张和期待。陈小萌带了一个粉色的拉杆箱，箱子上挂着一个毛绒兔子挂件。马东只背了一个运动双肩包，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塞满了蛋白粉。赵磊最夸张，拖了一个编织袋，里面装着被子、枕头、还有一台显示器和主机。

林默看着那台显示器，嘴角抽了一下。

“你带电脑干什么？”

“修炼之余总要放松一下嘛。”赵磊理直气壮地说。

“修炼没有‘之余’。头一个月，你每天至少要修炼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那不是一天一夜吗？！”

“对。筑基之前不需要睡觉，灵力运转就能恢复精力。你现在觉得不可思议，等筑基之后就明白了。”

赵磊张了张嘴，默默把显示器塞回了编织袋里。

林默把十个人领进地下室——这是他专门改造过的修炼室。原本就不小的地下室被他用阵法拓宽了三倍，现在足有两百平米。地面上刻着聚灵阵，可以将周围的灵气汇聚过来。墙壁上贴着隔绝符，防止灵力外泄。

地下室的中央摆放着十个蒲团，围成一个圆圈。

“每人一个蒲团，坐下。”

十个人依言坐下，动作参差不齐，像是刚入学的小学生。

林默站在圆圈中央，环视了一圈。

“在正式开始修炼之前，我要先给你们讲一讲什么是灵力。”

他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讲起——灵力的本质、经脉的走向、丹田的位置、如何感应灵气、如何引导灵气入体。这些内容在修士眼里是最基本的常识，但对这十个从未接触过修炼的人来说，每一个字都是全新的。

林默讲得很慢，很细，每讲完一个概念都会停下来问大家有没有听懂。有人举手提问，他就耐心地再讲一遍。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都对修炼有了基本的了解。

“现在，闭上眼睛，按照我说的方法，尝试感应周围的灵气。”

十个人闭上眼睛，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林默没有闲着。他走到每个人身边，用破妄之瞳观察他们的灵力感应情况。破妄之瞳可以看穿人体内的灵力流动，谁在认真感应、谁在走神、谁的天赋好、谁的天赋差，一目了然。

感应最快的是陈小萌。

她闭上眼睛不到十分钟，周围的灵气就开始向她汇聚。水属性的灵气像是一条条透明的丝带，缠绕在她的手指间，温柔而灵动。

林默有些意外。水属性灵根的人他见过，但像陈小萌这样天赋异禀的，还是第一次见。她对灵气的亲和力远超常人，就好像灵气本身在主动靠近她。

第二个感应到灵气的是马东。他的土属性灵根让他和大地有着天然的连接，灵力从脚底涌入，像是一条条树根，深深地扎入地下。

第三个是赵磊。他的风属性灵根让他的感应方式和其他人不同——他不是在“吸收”灵气，而是在“追逐”灵气。灵气像是被风吹动的羽毛，在他的指尖飞舞跳跃。

其他人也陆续感应到了灵气，速度有快有慢，但都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了首次感应。

林默松了一口气。十个人都有灵根，而且资质都不差。这意味着他不需要淘汰任何人。

“很好。现在，尝试把灵气引导到丹田。”

这一步比感应难得多。灵气是无形的，像水一样，你越是想抓住它，它就越是从指缝间溜走。

陈小萌用了半个时辰就成功了。灵气顺着她的经脉流入丹田，在丹田中汇聚成一个微小的气旋——灵力的种子。

马东用了一个时辰。赵磊用了一个半时辰。

最慢的是一个叫刘婶的中年妇女，四十五岁，家庭主妇，灵根属性木。她试了整整三个时辰，失败了二十几次，但她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后，她都会深吸一口气，重新开始。

林默站在她身边，用破妄之瞳仔细观察她的问题所在。

“刘婶，你的问题在于太用力了。”林默轻声说，“灵气不是靠力气抓住的。你想象一下，你是在浇花——你不能把水桶整个倒在花上，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浇。”

刘婶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重新尝试。

这一次，她成功了。灵气像是一条涓涓细流，缓缓地流入她的丹田。她睁开眼睛，眼眶红了。

“我……我做到了？”

“做到了。”林默笑着说，“而且你做得很稳。木属性灵根的特点是持久和稳定，你的灵力虽然来得慢，但一旦建立起来，会比别人更加坚韧。”

刘婶擦了擦眼角，笑了。

一天的时间，十个人全部完成了筑基的第一步——在丹田中凝聚出灵力种子。

虽然离真正的筑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至少，他们已经踏上了这条路。

晚上，土地公来了。

他拄着拐杖，笑眯眯地走进地下室，看到十个正在打坐的年轻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都是好苗子。”

林默把土地公拉到一边，低声说：“土地公公，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

“你是土地神，对这片土地最了解。我想请你帮我教他们基础的修炼法门。我自己也是半路出家，很多东西都是摸索着学的。你比我更适合当老师。”

土地公捋了捋胡子，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老朽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给老朽准备一份豆浆油条。”

林默笑了：“管够。”

“那就这么说定了。”土地公开心地拍了拍手，“从明天开始，老朽来教他们。”

解决了教学问题，林默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做另一件事了。

继续招募觉醒者。

土地公给他的地图上还有二十个红点。他需要在万妖盟找到这些人之前，把他们全部招募过来。

第二天一早，林默独自出发了。

他没有带孙悟空和哪吒——他们的下凡时限还没到，要等三天后才能再次申请。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

但元婴初期的修为，在现在的凡间已经足够应对大多数情况了。

他按照地图上的标注，一个接一个地找过去。

第十一个红点在城市西区的一个工地上。目标叫王大柱，男，二十八岁，建筑工人。灵根属性金。觉醒表现：最近一周发现自己接触金属物品时，可以改变金属的形状，像是捏橡皮泥一样。

林默找到他的时候，王大柱正在工地上搬钢筋。他一个人扛着十几根钢筋，轻松地走过工地，周围的工友都看呆了。

“大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力气了？！”一个工友喊道。

王大柱憨憨地笑了笑：“最近吃得多，力气就大了。”

他把钢筋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在他触碰钢筋的瞬间，那根钢筋的末端微微弯曲了一下——不是用力弯的，而是像被融化了又重新凝固一样。

王大柱自己都没注意到。

林默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王大柱？”

“是我。你是？”

“我叫林默。能借一步说话吗？”

王大柱是个老实人，没有多问，跟着林默走到了工地后面的空地上。

林默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你最近是不是发现自己能改变金属的形状？”

王大柱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眼神变得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类似的能力。”林默伸出手，三昧真火在掌心燃烧。

王大柱盯着那团火焰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是不是……不正常？”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朴素的惶恐。

“你很正常。”林默说，“你只是觉醒了。”

他把灵气复苏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王大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还能继续搬砖吗？”

林默愣了一下：“你想继续搬砖？”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王大柱认真地说，“不管我是不是什么觉醒者，我得赚钱养家。我不能让老婆孩子饿着。”

林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敬意。

这个人没有什么宏大的理想，没有什么改变世界的野心。他只想赚钱养家，让老婆孩子吃饱饭。但他的朴素和踏实，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加有力。

“你不需要再搬砖了。”林默说，“加入我们，包吃包住，还有津贴。比你搬砖赚得多。”

王大柱犹豫了一下：“真的？”

“真的。”

“那我加入。”

第十二个红点、第十三个、第十四个……

林默一个接一个地找过去。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外卖员，有的是出租车司机，有的是小饭馆的老板。每个人的背景不同、年龄不同、性格不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发现自己“不正常”之后，都选择了沉默和隐藏。

到第三天结束的时候，林默又找到了十五个人。

加上之前的十个，一共二十五个。

还有五个红点，他还没来得及去找。

但问题来了——他的房子住不下了。

二十五个人的住宿、吃饭、修炼场地，都需要解决。虽然他有天庭的津贴，但一下子要安置这么多人，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林默正在发愁的时候，太白金星的私聊消息弹了出来。

【太白金星】：小友，老朽听说你在为场地发愁？

【林默】：是的。二十五个人，住不下了。

【太白金星】：天庭批了一笔额外的经费给你，用来扩建代理人办事处。两百万人民币，应该够你买一栋更大的房子了。

林默看着屏幕，沉默了。

两百万。

加上之前的积蓄，他现在手上有三百多万。

【林默】：上仙，天庭对我是不是太好了？我有点不习惯。

【太白金星】：这不是对你好，这是投资。天庭在凡间需要一个稳定的据点，而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些钱不是给你的，是给“天庭驻凡间办事处”的。你是办事处的负责人，钱由你支配。

【林默】：我明白了。我会用好这笔钱的。

【太白金星】：另外，老朽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万妖盟最近在你所在的城市活动越来越频繁。根据天庭的情报，他们已经抓捕了至少十名觉醒者，带到了城郊的一个据点里。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十名觉醒者。十个人，被万妖盟抓走，用来炼丹。

【林默】：据点的位置查到了吗？

【太白金星】：查到了。在城东三十公里处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但老朽要提醒你——那个据点里至少有三名元婴期的妖修。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三名元婴期。

林默现在是元婴初期。一对三，胜算不大。

但他不能坐视不管。那十个人在万妖盟手里，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林默】：我不会一个人去。

【太白金星】：你打算怎么做？

【林默】：三天后，孙悟空和哪吒可以再次下凡。到时候，我带他们一起去。

【太白金星】：……这倒是个办法。孙悟空和哪吒虽然只是金丹期的分身，但他们的战斗经验和神通不是普通金丹期能比的。加上你的元婴初期修为，对付三个元婴期的妖修，应该有一战之力。

【林默】：那就三天后行动。

【太白金星】：好。老朽帮你盯着万妖盟据点的动向。有任何变化，随时通知你。

林默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窗外，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璀璨。但在那片璀璨之下，他看到了阴影——万妖盟的阴影，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这座城市。

他握紧了拳头。

三天后，他要让万妖盟知道——这座城市，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第二天，林默用天庭拨下来的经费，在城市郊区买了一栋更大的房子。

那是一栋三层独栋别墅，带一个两百平米的院子，还有一个超大的地下室。原主人是一个做外贸生意的商人，因为资金周转困难急售，林默只花了两百二十万就拿下了。

房子离市区有点远，但胜在安静、隐蔽、空间大。院子里的空地可以用来种灵药，地下室可以改造成大型修炼室。

林默带着二十五个人搬进了新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比挤在一起好多了。陈小萌住在一楼的单人房，房间里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院子里的花。马东和赵磊住在二楼的双人间，两人一拍即合，当晚就开始打游戏——被林默发现后没收了电脑。

“修炼期间，不许打游戏。”林默面无表情地说。

“林哥！就一局！就一局！”赵磊哀嚎。

“等你筑基成功，随便打。”

赵磊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开始打坐。

土地公每天准时来上课。他的教学方法比林默温和得多，也耐心得多。他会在每个人身边坐一会儿，用手杖轻轻点一下对方的额头，帮他们梳理经脉中的灵力。

“修炼不是比赛，不要和别人比快慢。”土地公常常这样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进步一点点，就够了。”

在土地公的指导下，二十五个人的进步速度都很快。三天之内，所有人都在丹田中凝聚出了稳定的灵力种子。最优秀的陈小萌，已经开始了筑基的第一步——灵力外放。

她能操控水属性的灵力，在指尖凝聚出一颗水珠。水珠在她的掌心滚动，像是一颗透明的珍珠。

“陈小萌做得很好。”土地公赞许地说，“水属性灵根的人，天生适合治疗和辅助。你以后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

陈小萌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收起了水珠。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林默的手机震动了。

【太白金星】：下凡通道已开启。孙悟空（金丹期分身）、哪吒（金丹期分身）已获批下凡。预计到达时间：一炷香后。到达地点：城隍庙。

林默站起身，穿上外套。

他走到地下室，对土地公说：“土地公公，我出去一趟。孩子们交给你了。”

土地公看了看他的表情，没有多问：“去吧。小心点。”

林默出了门，催动灵力，化作一道残影，向城隍庙的方向掠去。

三分钟后，他站在了城隍庙前的空地上。

金色的光圈如期出现。孙悟空和哪吒从光圈里走出来。

和上次一样，一个是桀骜不驯的齐天大圣，一个是英气勃勃的三坛海会大神。

“小子，听说你要去砸万妖盟的场子？”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在手中转了一个花。

“算我一个！”哪吒踩在风火轮上，火尖枪指向天空，“我早就想打万妖盟了！”

林默看着这两个神仙，嘴角微微上扬。

“走。”

三道身影腾空而起，向城东的方向掠去。

晨光在他们身后铺开，像是一面金色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