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纱帘滤成一层浅淡的金,安静落在卧室的地毯上。
盛少游靠坐在床上,沈清宴端着一碗温热的蝴蝶面坐在床边,舀起一勺,递到盛少游唇边。

“阿宴,我吃不下了。”
盛少游微微偏过头,声音低哑绵软。他本就没胃口,不想吃东西,可又不想沈清宴担心,勉强咽下几口,胃部便感觉有些闷胀,头也一阵阵发晕。
沈清宴握着勺子的手收回来,澄澈的眼底立刻浮现出担忧,轻声询问。
“是不舒服吗?”


“嗯,头晕,胃也有些胀。”
沈清宴心里一紧,放下手里的碗,抬手轻贴上盛少游的额头,果然温度有些高。
“少游哥哥,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盛少游轻轻摇了摇头,眼尾泛着浅红,小声抗拒。

“不想吃药,苦。”
“不苦,家里的药,都是甜的。”


“甜的也不想吃。”
见他实在抗拒,沈清宴也不愿勉强,软声哄他。
“那就先贴一个退热贴试试能不能退烧,如果不行,再吃药。”


“嗯。”
沈清宴从床头柜取出退热贴,撕开包装,小心翼翼贴在他的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盛少游微不可察地舒了口气。
“躺下休息吧。”

沈清宴扶着盛少游躺下,给他盖好被子。

“阿宴,你吃饭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


“那你,可以陪我一起躺着吗?”
“少游哥哥乖,我有好多工作需要赶紧处理,不能陪你一起躺着,但是你放心,我把电脑拿过来,就在旁边守着你。”


“嗯。”
沈清宴把碗和勺子放回厨房,很快抱着笔记本电脑回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屏幕亮度调得很低。
“我就在这陪着你,安心睡吧。”

暖光之下,盛少游侧过头,看着认真处理工作的沈清宴,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可这一觉并不安稳,烧没有退下去,反而越升越高。伤口发炎的灼痛、藏在心底的阴影,在昏沉意识里不断翻涌。他不安地蹙紧眉,无意识地呢喃,声音破碎又微弱。

“阿宴……阿宴……”
沈清宴几乎是立刻抬起头,合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俯身靠近盛少游。
“少游哥哥,我在,怎么了?”


“难受……胸口疼……”
呓语般的回答让沈清宴心头一凛,他小心地掀开被子,指尖轻轻解开盛少游宽松睡衣的纽扣。胸前那几处伤口明显泛红、肿胀,看着就让人心惊。
沈清宴脸色沉了下来,立刻拿起手机拨通盛少璟的电话。
没过多久,盛少璟带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阿宴,我要先检查一下大哥的伤口。”
原本半昏半睡的盛少游听到这句话,仿佛被针刺到一般,瞬时惊醒。他的身体猛地绷紧,瞳孔微微收缩,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惧怕。下意识地往沈清宴怀里缩,声音带着强烈的抗拒和颤抖。

“不要碰我!阿宴……”
“我在,少游哥哥。”

沈清宴抬手轻抚他没有伤口的后颈,一遍又一遍低声安抚。
“别怕,我抱着你呢,我在。让阿璟看看你的伤口,我陪着你,好不好?”

盛少游靠在他怀里,呼吸不稳,牙齿轻轻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可他松开了攥紧沈清宴衣服的手,算是勉强同意。
盛少璟迅速检查了一番盛少游身上的伤口,然后立刻退开。

“伤口有些发炎,但是不严重,按时换药,注意别再沾水。我给大哥打一针消炎退烧针,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听见‘打针’两个字,盛少游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又瑟缩了一下。

“阿宴,我不想打针……”
“阿璟,不打针可以吗?”


“如果不打针,就只能吃药,拖的时间会比较长。”
“少游哥哥,我们打一针吧,不然你就得吃苦苦的药了。我抱着你,你闭着眼不要看,很快就好。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海边……”

沈清宴哄了盛少游好久,他才点了点头,同意打针。针尖扎入皮肤的那一瞬,盛少游微微一颤,压抑的吸气声落在沈清宴的颈间,却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更用力地往他怀里靠。
“继续睡吧,睡醒就不难受了。”

——这一段看着真让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