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游,阿姨求求你了,原谅少卿这一次好不好?他已经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只要你肯松口,让他回公司,往后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求求你别再揪着他不放了……呜呜呜……”
盛少卿的母亲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双手轻轻拽着盛少游的裤腿,肩头微微颤动,哭声哀婉卑微,句句都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哀求。
可她的头发一丝未乱,眼眶微红,精致的妆容上晕开层层泪痕,模样楚楚可怜。从头到尾,都是演给一旁靠坐在病床上的盛放看的。
盛少卿笔直地跪着在她身侧,脊背挺得僵硬,脸色阴沉冰冷,低垂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恨与不甘。
盛放靠坐在病床上,自从有了靶向药,他的身体慢慢好转,气色也好了不少,眼底重新凝聚起了掌权者的阴鸷与野心。
他看着静坐不语、无动于衷的盛少游,语气带着长辈的施压与刻意的偏袒,缓缓开口。

“少游,少卿终究是你的弟弟,他年少气盛,行事冲动莽撞,不懂分寸。这次的事他吃了教训,也受了惊吓,你就大度一点,原谅他这一回,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兄弟之间血浓于水,哪里有一辈子记仇的道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盛少游身上,带着逼迫,带着期待,带着理所当然的拿捏。可盛少游端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神色淡漠,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周遭所有的哭诉、哀求、指责与劝说,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丝毫入不了他的耳,进不了他的心,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沈清宴。
比起这些虚伪冷血、只谈利益不顾亲情的所谓家人,沈清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才是他此刻唯一牵挂的事。
盛放见盛少游这副油盐不进、冥顽不灵的样子,耐心彻底耗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原本还算温和的语气瞬间变得严厉愤怒,厉声斥责。

“盛少游!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手足之情!他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不过是一时犯错,你却步步紧逼,不肯退让半分!你眼里还有家人,还有我这个父亲吗?你这个冷血无情的逆子!”
这句话重重砸下来,盛少卿的母亲像是有人撑腰,有了底气,哭声愈发凄切,却依旧小心维持着仪态。她微微俯身,额头堪堪靠近地面。

“少游!阿姨给你磕头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少卿吧!”
这家人的戏好假啊

“妈,你干什么!你别求他!”
盛放被这一幕刺激得怒火更盛,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不满与愠怒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自己这个过于优秀、愈发强势,不再受他掌控的长子,心底产生浓烈的忌惮与厌恶。

“呵!手足之情……一时犯错……我步步紧逼……冷血无情……你们说完了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就先走了。”
盛少游冷笑一声,随即站起身就要离开。若是以前,他还会为盛放的这些话难过,可现在,无所谓了,他已经懒得跟他们废话了。
可就在他刚刚站直身体,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盛少游身形一晃,跌坐回椅子上,深邃的眼眸骤然一缩,眼底划过一丝错愕与冰冷的警觉。

“亲爱的大哥,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抓住。”
盛少卿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阴狠得逞的笑意,眼底的怨恨尽数化为疯狂的快意。

“你……给我下药……”

“嗯嗯,就在你刚才喝的那杯水里,专门针对S级Alpha的强效迷药,无色无味,我废了好大劲才搞来的。”
盛少游浑身发软,眩晕感越来越强烈,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他艰难地转过头,目光带着极致的不可置信,看向病床上的盛放。
他想质问,想问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想问他是不是默许了这件事。可入目所见,是盛放微微偏过去的侧脸。
这一刻,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残存念想,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盛少游心底只剩一片彻骨的寒凉。所谓父子兄弟,所谓亲情血脉,在权势和利益面前,终究是一文不值。靶向药治好的,不止是盛放的身体,还有他蛰伏已久的狼子野心。1
盛少卿真够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