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水……”

“花咏,你终于醒了。我马上给你倒水,你别乱动。”
听见花咏的声音,守在病床边的沈文琅立刻倒了杯温水,俯身小心翼翼避开花咏的后颈,稳稳托住他的肩膀,慢慢将他扶起些许,喂他喝水。
半杯温水缓缓入口,滋润了花咏干裂刺痛的喉咙,也稍稍驱散了萦绕在四肢百骸的疲惫与死寂。
花咏涣散迷离的视线缓缓聚焦,眼前模糊重叠的轮廓渐渐清晰,最终落定在沈文琅紧锁的眉眼上。

“文琅……阿宴醒了吗?”

“还没有醒,不过你放心,江悦说他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这两天就能醒,已经转入普通病房了。”

“那就好,你不用管我,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回去陪阿宴吧。”

“没事?花咏,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白得跟鬼一样!你知不知道,你在第二次腺体液提取过程中,信息素失控暴走,心率骤降,差点就死了?”

“我这不是没死吗,我说过了,祸害遗千年。”
花咏的声音气若游丝,一边说话,身体还会不受控制地轻微痉挛,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额角缓缓滑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掩藏的虚弱与钝痛。

“你没死是因为危急关头,沈清宴在深度昏迷的状态下,感知到了你的生命体征濒临消散,硬生生冲破了意识桎梏,释放信息素安抚了你失控暴走的信息素,江悦才能来得及注射急救药剂,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阿宴……救了我,那对他的身体……有没有影响?”

“放心,对他的身体没有影响。你们两个,也算得上是‘双向奔赴’了。”
沈文琅的语气带着几分酸涩,但更多的是真切的欣喜。万幸最后,他最深爱的人和最好的兄弟都安然无恙。

“文琅,我想去看看他,你带我去看他好不好?”
花咏急切地想要起身,肩膀微微发力,可浑身肌肉瞬间传来酸软的剧痛,腺体更是掀起一阵细碎撕裂般的钝痛,让他浑身一颤。

“小疯子,你别乱动!你现在身体差到极点,腺体还处于受损紊乱的恢复期,稍微动一动都承受不住,怎么去看他?”

“文琅,你带我去看阿宴。我必须亲眼看看他,确认他真的好好的。”

“小疯子,你现在过去,若是他醒过来,看到你脸色惨白、虚弱不堪、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知道你是为了救他才搞成这样,该有多难过,多自责。相信我,他真的没事。你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等他醒了,才能‘漂漂亮亮’站在他面前。”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花咏的软肋,花咏沉默良久。他不想沈清宴看到他现在这副‘鬼样子’,不想沈清宴为他担心,不想沈清宴自责。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常屿带过来。”

“不加糖的小米粥,还有黄瓜鸡蛋馅的包子。”
沈文琅就是随口一问,毕竟花咏对吃的,向来没什么要求。可没想到,花咏的回答,居然不是‘随便’。
沈文琅微微一怔,心底掠过一丝意外。没等他应声,花咏又补了一句。

“让常屿把我的小飞象也带过来。”
沈文琅懵了,小飞象又是什么?是他这两天照顾花咏太累,出现幻听了吗?1
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