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大白

DNA鉴定结果在两天后出来了。

周大壮，男，28岁，马凡氏综合征患者。死因——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多器官功能衰竭，而非院方声称的“自然死亡”。

更关键的是，法医鉴定报告明确指出：死者身上存在多处陈旧性骨折和长期束缚痕迹，属于典型的虐待体征。

这份报告被提交给了公安机关和检察院。

与此同时，警方找到了陈小明。

他没有被“转院”，而是被关在医院后面的一间废弃仓库里。被发现时，他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身上有多处淤青，精神濒临崩溃。

陈小明被送到医院救治，清醒后，他向警方讲述了这家精神病院的真相——

仁爱精神病院，表面上是一家私立精神病院，实际上是一个“收容所”。他们专门收治那些被家庭遗弃的、患有先天性疾病或精神障碍的患者，然后用最残忍的方式“管理”他们——

不给他们治病，只给他们吃最便宜的药；不给他们吃饱饭，只给他们最低限度的食物；不给他们自由，把他们关在地下室里，像动物一样。

而那些“不正常”的患者——比如身高异常的周大壮，比如患有严重面部畸形的患者——会被单独关起来，成为院长的“标本”。

院长赵德明有一个怪癖——他喜欢收集“畸形”的尸体。他把这些尸体叫做“非人类标本”，甚至私下里和人炫耀，说他的标本室里有“真正的怪物”。

而他用来制作“标本”的方法，就是等这些患者被虐待致死，然后声称是“自然死亡”，把尸体保存起来。

周大壮，就是他的最新“藏品”。

陈小明的证词，加上苏晚的鉴定报告，加上地下室里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赵德明在证据面前，终于崩溃了。

“我不是故意的……”他坐在审讯室里，双手发抖，“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他们不是正常人……他们长得那么奇怪，肯定不是正常人……”

苏晚坐在审讯室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他。

【宿主，你觉得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找借口？】

“都有。”苏晚说，“但他说的有一点是对的——他觉得他们不是正常人。但问题不在于患者是不是正常人，而在于——就算不是正常人，他们也是人。”

她站起来，准备离开。

“宿主，你要去哪？”

“去告诉周大壮的家人，他们的儿子找到了。”苏晚顿了顿，“虽然是以这种方式。”

周大壮的父母住在农村。他们接到消息后，连夜赶到城里。

苏晚见到他们时，两个老人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对不起。”苏晚说，“我应该早点发现。”

周大壮的母亲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我们当初就不该把他送到那家医院。”

“您送他去的？”

“他……他从小就长得高，村里人都叫他怪物。后来他生病了，脑子不太清楚，我们就……我们就想找个地方让他住着……”老人哭得更厉害了，“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他会死……”

苏晚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大娘，不是您的错。是那个医院，是赵德明。他才是凶手。”

她陪着老人办完了认领手续，看着他们把周大壮的遗体带走。

“宿主，你不觉得周大壮的家人也有责任吗？”

“有。”苏晚点头，“但他们也是受害者。一个农村家庭，有一个‘不正常’的孩子，他们不知道怎么照顾，也不知道哪里有正规的医疗机构。他们只能选择相信那家看起来‘正规’的精神病院。”

她深吸一口气。

“这个案子里，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这样的精神病院能存在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人监管？为什么患者被虐待致死，还能被说成‘自然死亡’？”

【因为……没有人关心他们？】

“对。”苏晚说，“因为他们是‘怪物’，是‘非人类’，是‘没有人要的人’。所以没有人关心他们活着的时候过得好不好，也没有人关心他们死了之后是怎么死的。”

她看着远处的天空。

“但法医关心。因为我们的工作，就是替那些没有人关心的人说话。”

【叮——第五世界任务完成！宿主成功鉴定死者身份，揭露精神病院虐待真相，协助警方抓获赵德明等犯罪嫌疑人。奖励：新技能——法医人类学精通（被动）。额外奖励：特殊道具——骨骼年龄测定仪（可精确测定骨骼年龄，误差不超过六个月）。】

【宿主，要传送到下一个世界吗？】

苏晚摇摇头：“等等。我想把这个案子的鉴定报告写完。”

【……写报告？你又不是真的法医了。】

“但我是林悦。”苏晚坐在桌前，打开电脑，“一个法医人类学专家。写完鉴定报告，是我的本职工作。”

她开始打字，一字一句地记录下周大壮的骨骼测量数据、伤痕分析、死因鉴定。

报告的最后一段，她写道：

“经法医人类学鉴定，死者周大壮为人类男性，28岁，患有马凡氏综合征及颅缝早闭等先天性疾病。死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方式为他杀。死者生前遭受长期虐待，身上存在多处陈旧性骨折及束缚痕迹。”

“死者不是‘怪物’，不是‘非人类标本’。他是一个有名字、有家庭、有尊严的人。”

“他的名字叫周大壮。”

写完后，苏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宿主，你哭了。】

“没有。”苏晚擦了擦眼角，“是这具身体太感性了。”

【宿主，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晚笑了：“那就当我是感性吧。”

她站起来，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叮——第六世界已解锁：《离婚后我成了前夫顶头上司》。宿主身份：法医病理学专家，被聘请为某跨国公司的医疗顾问，调查一起疑似医疗产品致死的案件。】

苏晚走出公安局大门，阳光照在脸上。

“走吧，去下一个世界。”

她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

“但在走之前，我想知道陈小明怎么样了。”

【陈小明已经被转移到正规的精神卫生中心接受治疗。他的家人也来了，陪在他身边。】

苏晚点点头，转身离开。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