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夷陵街头的相遇

本次时间线为谢怜第三次飞升前16年，魏无羡流浪期间，欢迎各位观看…1

注:只是因为能看的好看的已经看完了，自己想写一篇，可能写的语序不通顺，望谅解

夷陵的秋老虎格外难缠，日头挂在天上像块烧红的烙铁，把青石板路烤得能煎鸡蛋。街头巷尾的摊贩都蔫头耷脑，唯有街口那片空地上，围了圈看热闹的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盖过了蝉鸣。

人群中央，站着个穿素色道袍的年轻道人。他个头不算高，眉眼温和，手里捏着三枚铜钱，指尖一转，铜钱就在掌心跳起了舞，时而叠成塔，时而散作星，最后“啪”地一声合在掌心，摊开时已变成三朵纸折的小花，粉白相间，煞是好看。

“好！”人群里爆发出喝彩声，有小孩拍手蹦跳，有妇人笑着丢出几枚铜板。

道人笑着拱手，把纸花分给前排的孩子，声音清朗：“多谢各位赏脸。”他弯腰去捡地上的铜板，动作轻缓，袖口磨得发白，却洗得干干净净。

这道人便是谢怜。如今是他被贬下来不知道多少年了，如今在云游四方，靠街头卖艺换些盘缠，倒也自在。

收完铜板，谢怜揣着沉甸甸的钱袋往街角的馒头铺走。刚走没两步，眼角余光瞥见墙根下缩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孩子，穿得破破烂烂，灰扑扑的小脸上沾着泥，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他正盯着不远处摊位上的肉包子，喉结动了动，小手紧紧攥着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

谢怜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他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小朋友，你饿了吗？”

孩子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大眼睛里满是防备，却没说话，只是抿着干裂的嘴唇，小身子微微发抖。

谢怜从钱袋里摸出两枚铜板：“我去给你买个热馒头，好不好？”

孩子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飞快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片阴影。

谢怜没再多问，起身走向馒头铺。铺子里飘出白面和酵母的香气，老板正用毛巾擦着案板，见他进来，堆起笑脸：“道长要点什么？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热乎着呢！”

“来两个馒头。”谢怜把铜板放在柜台上。

老板麻利地用荷叶包好馒头，递给他时，目光往墙根的方向瞥了瞥，压低声音道：“道长是想给那小乞儿？”

谢怜点头：“看他像是饿坏了。”

老板却叹了口气，往门外看了看，凑近道：“道长，不是我多嘴，这孩子您别管。”

谢怜愣了愣：“为何？”

“他是被‘上边’的人盯上的。”老板朝街尾的方向努了努嘴，“每月都得交‘保护费’，说白了就是被那些地痞流氓拿捏着，谁要是敢给这孩子东西，就是跟他们过不去。”他拍了拍谢怜的胳膊，“您是外乡人，不懂这里的门道，那些人可不好惹，您犯不着为个小乞儿惹麻烦。”

谢怜握着荷叶包的手紧了紧。他顺着老板示意的方向看去，街尾的阴影里果然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正斜着眼往这边瞟，眼神不善。

原来如此。难怪这孩子饿得直咽口水，却不敢接受他的好意，想必是挨过不少打。

谢怜沉默片刻，没再说什么，提着馒头转身往回走。墙根下的孩子见他过来，慌忙想躲，却被谢怜轻轻按住了肩膀。

“拿着。”谢怜把一个馒头递到他面前，热气透过荷叶渗出来，带着诱人的麦香。

孩子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犹豫，小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嘴唇动了动，终于挤出细若蚊蚋的声音：“不能……要……”

“为什么不能要？”谢怜蹲下来，与他平视，“是怕那些人打你吗？”

孩子点点头，大眼睛里滚出两颗泪珠，砸在满是泥污的小手上：“他们说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不配吃这些…”

谢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看着孩子冻得发紫的小脸蛋，看着他身上单薄的破衣，再想到街尾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突然做了个决定。

他把两个馒头都塞到孩子手里，声音坚定：“别怕。那些人要是敢来，我替你挡着。”见孩子还是不敢动，他又补充道，“我叫谢怜，是个四处游历的道人。我要去城外的山林里过夜，那里有干净的泉水，还有野果子。”

他顿了顿，看着孩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孩子愣住了，手里的馒头还冒着热气，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颤。他从没听过这样的话，没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更没人要带他离开这个处处是冷眼和拳头的地方。

他抬起头，仔细看着眼前的道人。谢怜的道袍虽旧，却干净；他的手虽瘦，却温暖；他的眼睛里没有鄙夷，没有不耐烦，只有满满的认真。

街尾的大汉似乎察觉到这边的动静，开始往这边走，脚步声沉闷，带着威胁的意味。

谢怜站起身，把孩子护在身后，对他轻声道：“想走就抓紧我的手。”

孩子看着谢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温热的馒头，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小手猛地抓住了谢怜的衣角，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说话，但那紧紧攥着衣角的力道，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怜微微一笑，握住孩子冰凉的小手，转身往城外走。他没有回头看那些追上来的大汉，也没有理会身后的怒骂和威胁，只是牵着手里的小小身影，一步一步，走向城外的山林。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大，一个瘦小，却紧紧依偎在一起。孩子手里的馒头还在冒着热气，暖了他的手，也悄悄暖了他那颗早已被冻得麻木的心。

他不知道这个叫谢怜的道人要带他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缩在墙根下挨饿，不用再怕那些凶巴巴的大汉了。

山林的风渐渐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散了街头的喧嚣，也吹散了孩子心头的阴霾。他抬起头，看见谢怜的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突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