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mygo  丰川祥子     

不是谈恋爱吗怎么变成组乐队

第三次拼盘演出的前一天,祥子一个人去了RiNG。

不是排练时间。练习室空着,前台姐姐说今天没人预订,问她要不要开一间。她说不用,就在外面坐一会儿。她在Livehouse外面的台阶上坐下来。下午的阳光正好,秋天的太阳不烫,晒在膝盖上温温的。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昨晚写的新歌,歌词还差最后一段。

铅笔的字迹在阳光下面显得很淡。她把纸摊在膝盖上,从第一行往下看。“从三岁那年开始,我叫你的名字。”这句是给睦的,不用改。第二段主歌写的是第一次在天桥上遇到灯——“你蹲在地上看蚂蚁走过,说每一只都有自己的方向”。第三段写爽世推过来的点心盒子和立希塞进手里的那包不甜的糖。她不自觉地用手指在膝盖上弹着对应的和弦,没有键盘,但她听得见。

还差最后一段。最后一段应该写什么,她还没想好。不是没灵感,是想写的东西太多。她想写第一次Live之前五个人把手叠在一起,想写雨夜从便利店门口一路走回家的路灯,想写睦在便签纸上写的“做”“说”“会”,想写灯放在她键盘上的石头,想写爽世每次都把椅子一张张摆好,想写立希把断掉的贝斯弦捡起来放进口袋。但这些太散了,写成歌词需要一根线。

她正想着,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爽世在群聊里发了张照片——明天演出的流程表,用荧光笔标出了她们的名字。祥子点开看了看,放大,又缩小。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最后发了两个字:收到。立希很快也回了收到。灯回了三个太阳。睦没回,但祥子知道她在看。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推开Livehouse的门。大厅是空的,椅子倒扣在桌上,吧台的灯关着,只有舞台上一盏安全灯亮着。她站在舞台前面的空地上,面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把没写完的歌词从口袋里掏出来,轻声念了一遍。然后念最后一段——不是写好的,是即兴的。

“不是石头,不是琴键,是你站在那里,我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

她把这句话在心里记下来,明天写进谱子里。

傍晚,祥子回到家。她把键盘接上电源,手指按下第一个音——C。然后是G,A,F。四个音,和第一天在练习室里弹的一样。然后她把新歌从头到尾弹了一遍,最后一段的歌词还空着,但她弹和弦的时候把那句即兴的词填进去了。手指在琴键上跑,歌词在脑子里转。弹完之后她坐在键盘前面,手指停在琴键上,没有合上琴盖。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私聊。爽世发来一张照片,是排练室里的椅子,五张排成一排。祥子看了看,把照片存了下来。然后她把那张折好的纸重新打开,在最后一段歌词的空白处,用铅笔写下来明天要唱的那句话。写完把纸折好,放在键盘旁边。窗外是秋天的夜晚,虫鸣比夏天稀疏,但还有。

她关上灯。键盘在黑暗里安静地站着。明天是第三次拼盘,新歌还差一个名字,但她不急。名字会在该来的时候来。

第二天下午,RiNG后台比上次更挤。

六个乐队挤在同一天演出,走廊里堆满了琴盒和效果器板,鼓手们轮流在前台试音。祥子她们被安排在第四个上场——不是最早的,也不是压轴,是正中间。爽世说是最好的位置,立希问为什么,爽世说因为观众还没累,也还没走。立希想了想,说也有道理。

灯在角落里开嗓。不是面壁了,是面朝墙角,手里攥着笔记本和那块纹路像河的石头。爽世蹲在地上调贝斯,新弦已经弹了好几天,音准稳定了,但她还是每根弦都检查了一遍。立希在调双踩踏板,弹簧松紧反复拧了三遍才满意。睦把吉他抱在怀里,用手指轻轻按着品位,没有出声。祥子站在后台门口,看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转过身。

“今天新歌。歌名我想好了。”

四个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叫你的名字》。”

爽世念了一遍,说好。立希也点头。灯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那句还没写完的歌词——“从三岁那年开始,我叫你的名字”——然后抬头看祥子。睦没有点头,没有说好。她只是把吉他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便签本,翻到第一页。那上面有她写的第一行字:“祥今天请了咖啡。”后面还有好多页,密密麻麻,全是她记得的事。她翻到最新的一页,用那支很短的铅笔写了一个字——“好。”然后撕下来,站起来,走到祥子面前,把纸片递过去。祥子接过去,看完,叠好,放进口袋。

“第四组准备。”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

五个人站在侧台。前一个乐队的最后一个和弦从台上传过来,鼓手在砸镲片,主唱在嘶吼。然后幕布落下,掌声涌起,灯光切换,工作人员在黑暗中搬动器材。祥子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下。爽世把手叠上去,立希把手叠上去,灯把手叠上去,睦最后。

“CRYCHIC。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