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在人为有时候太苦了,我想跪下来求命运垂怜,求命运高抬贵手,却发现比膝盖先落地的,是我的眼泪。”
时间匆匆而逝,我照常下了晚自习同他告别,没过多远却被一群男生围在了巷口。
为首的男生我认识的,他总是打着各种名义送贵重的东西给我,我一一退回后,他又经常来堵我。
他说他喜欢我,可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是安静的,是不会打扰对方的生活的。
我将花束扔回他怀中,明确告诉他我不喜欢他,请他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没注意到他眼底的羞愤憎恶,晚上睡前还照常和迟暮道了晚安。
可我从没想过,他们会带头传我的谣言。
他有钱有势,谣言传的飞快,他的在我背后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在黑暗中借正义指认我的罪行。
他们说我在外面给男人睡,说我脏。
我诚惶诚恐的想反驳可,我的声音太小了。
我想强装镇定,于是我假装和平常一样,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的状态越来越差,每天焦虑又惶恐,开始经常失眠、吃不下饭。
晚自习他敲敲我的桌面,“这道题选B,构造问题并不难,你看了有十分钟了。”
我回过神,眼眶发酸,平静的打了个B。
他推过来一条桃子味的硬糖,却没有开口。
我不客气的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却没有那么浓郁的桃子味了。
我想问糖过期了吗?开口却是“你也听到了吗吗?”
他愣了一下,勾起唇角,好看的眼睛里是我狼狈消瘦的样子。
我偏头不想让这样的我装进他明亮的眼睛,却听见他说,“我相信你。”
那些天他哄我开心,帮我补习,像下界的神明一样借给黑暗唯一的光源。
我好想紧紧抓住,求他带我爬出淤泥。
可我好像太过骄傲,总是高估自己,也总是低估他们。
他们怀着恶意揣测我们的关系,编造不堪入耳的故事,我甚至听到了关于他的谣言。
他们企图把我的神明拉入肮脏的人世。
可我怎么舍得,他那么好的人,应该一辈子活在阳光里。
所以我放手了。
最后一次,我将他给的那条糖推了回去,笑着同他告别。
拜拜。
我听见他说明天见,可是不会有明天了。
我请了两个月的假,什么也没有带走。
他总给我发信息,可我一句也没有回过他。
二月各高校强基计划,他被提前招走了。
我知道的那一天,窗外下着初春的小雨。
我为他高兴,不自觉的笑,可眼泪突兀的落了下来。
如果一切如常,我可以和他一起走的,一起上高中。
我在窗前坐了一夜,手机里和他的聊天界面被翻到最初。
之前因为上学天天见面,我们很少用手机聊天,最多也只是讨论几道题和晚安。
我很快就翻到了头,又回到他不久前发的那条消息。
他说他被提前招走了,去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的强化班。
他没有怪我的突然离开,只是说他很想念我,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又笑了起来,只给他回复了一个“恭喜”。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在凌晨快要升起的日光中删掉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和有关他的一切。
我再也没有权力说出那句喜欢,我将满腔爱意封锁起来,和那封抽屉深处的情书成为有关他的第无数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