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的风卷着碎雪扑在实验楼的玻璃幕墙上,留下一道道湿冷的痕。杨博文站在天台入口的阴影里,指尖捏着的物理卷子边缘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着冷白。他面前,左奇函斜倚着门框,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领口扯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淡淡的汗渍,整个人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懒怠。
“左奇函,你再撕我三份作业,我就把你藏在天台角落的烟盒交到年级组。”杨博文的声音很稳,像覆着薄冰的湖面,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他是年级第一的学霸,向来是纪律的代名词,与左奇函这个逃课成常态的“问题学生”素来水火不容。
左奇函慢悠悠直起身,指尖夹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物理卷子,镜片后的瞳孔在天光下泛着冷光,却又在看向杨博文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杨博文推眼镜的手背,动作带着刻意的轻慢,却又莫名让人心口一跳。
“学霸急了?”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像是磨砂纸轻轻划过木质桌面,“不过你这话,怕是没什么说服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杨博文紧绷的侧脸,话锋陡然一转,“你上周五凌晨两点,为什么站在老教学楼B座监控死角里,给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递U盘?”
杨博文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握着卷子的手猛地收紧,纸张碎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天台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墙壁,喉结滚动了几下,竟一时语塞。
左奇函看着他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并非痞气、反倒带着点复杂的笑。他抬手,将撕碎的试卷渣轻轻扬向空中,雪白的纸屑混着窗外飘来的雪沫,如雪片般纷落,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沾在杨博文的校服袖口,带着淡淡的油墨冷香。
“别装了——你根本不是转学生。”左奇函的声音沉了几分,落在杨博文耳中,像一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杨博文的心脏狂跳起来,指尖微微发颤。他转学来这所高中不过半年,刻意隐藏了过去,只想安安静静查清当年的事,却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人盯上了。
左奇函转身走开三步,又猛地停住,没有回头,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耳后一道细长的旧疤。那道疤在天光下泛着淡粉色,格外醒目。杨博文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道疤上,呼吸瞬间停滞——和他手机锁屏壁纸里,那张十年前泛黄的照片上,少年耳后那道一模一样的疤。
十年前,老教学楼B栋的雨天,也是这样的风,那样的碎雪……
“查你,是因为我也在查你。”左奇函终于回头,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散漫,而是翻涌着杨博文看不懂的情绪,有警惕,有探究,还有一丝藏得极深的执念,“十年前老教学楼B栋的事故,我爸车祸的真相,不是你一个人在查。”
杨博文的后背彻底凉了下去,雪落在他的脖颈间,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却不及心头的震撼万分之一。他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以为这十年的隐忍和等待都是一个人的事,却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和他守着同一个秘密,找了同一个人。
左奇函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头也泛起一阵酸涩。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十年前那个雨天失去联系的少年开始,从父亲车祸的真相被刻意掩埋开始,他就一直在查,一直在找。直到半年前,他在老教学楼的监控录像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看到那个耳后没有疤、却带着相似眉眼的转学生,他就确定,杨博文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
风更大了,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左奇函深深看了杨博文一眼,转身径直离开,没再停留。天台只剩下杨博文一人,他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锁屏上,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笑着朝他伸手,耳后那道疤清晰可见。
“左奇函……”杨博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十年了,他找了十年的人,原来一直就在附近,原来和他一样,从未放弃过当年的约定。
(大家积极评论一下嘛,我都这么积极的更新了,揪宝宝发红包呀,都快来认识我,评论区有微回,可以直加,我还建了一个群,大家可以讨论,二维码都发在评论区了,大家有什么设定,想看的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