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丽精灵梦：黄金竞技场
渣男本色
净水湖畔，月光如水。
水王子的意识凝聚成的虚影站在湖边，暗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的身体半透明，像是水中的倒影，但那双暗蓝色的眼眸依然深邃，依然温柔，依然让人想要沉溺其中。
叶轻羽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审视。她已经这样盯着哥哥看了很久，久到水王子的虚影都有些不安了。
“轻羽，”水王子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叶轻羽没有立刻回答。她上下打量着哥哥，从头发到眼睛，从眼睛到嘴唇，从嘴唇到肩膀，从肩膀到手指，一寸一寸地看，像是在看一个犯人。
“哥哥，”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爱王默吗？”
水王子的虚影微微一愣。“爱。这个问题你问过了。”
“那你爱过我吗？”
水王子的虚影更愣了。“当然爱。你是我妹妹。”
“那韩冰晶呢？”
“……”
“金王子呢？”
“……”
“灵公主呢？”
“……”
“时希呢？”
“……”
“颜爵呢？”
“……”
“庞尊呢？”
“……”
“毒夕绯呢？”
“……”
“白光莹呢？”
“……”
“王默的妈妈呢？”
“够了！”水王子的虚影终于忍不住了，暗蓝色的光芒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轻羽放下双手，走到哥哥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胸口，但她的气势，像是一座山。
“哥哥，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谁都爱。”叶轻羽一字一句地说，“你爱王默，爱韩冰晶，爱我，爱金王子，爱灵公主，爱时希，爱颜爵，爱庞尊，爱毒夕绯，爱白光莹，甚至爱王默的妈妈。你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伤一个，伤一个丢一个。你不是水王子，你是海王。”
水王子的虚影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因为妹妹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叶轻羽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冷。“你对王默说‘我爱你’，然后转身就去了禁忌之地，把她一个人丢在人类世界，连个解释都没有。你对韩冰晶说‘你走进了我的心’，然后她消失了，你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你对我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两个人之一’，然后你就把自己献祭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燃烧着怒火。
“哥哥，你知道吗？你这种行为，在人类世界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水王子的虚影小心翼翼地问。“什么称呼？”
“渣男。”
水王子的虚影猛地一震，暗蓝色的光芒剧烈地闪烁，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我……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叶轻羽打断了他，“你不是渣男？那你是什么？你爱王默，但你为她做过什么？你保护过她，你救过她，你为她付出过生命。但你问过她想要什么吗？她想要你陪在她身边，你做到了吗？她想要你和她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看日出日落，你做到了吗？”
水王子的虚影沉默了。
“你没有。”叶轻羽的声音更冷了，“你只会说‘我爱你’，然后转身离开。你只会说‘等我’，然后一去不回。你只会说‘我会回来的’，然后把自己献祭了。你的爱，就是一张空头支票。看着很美，兑现不了。”
水王子的虚影低下了头。如果他还有脸的话，大概已经红得能煮鸡蛋了。
叶轻羽看着哥哥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心疼，有无奈，也有恨铁不成钢的焦急。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哥哥，我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的问题在哪里。你总是把爱挂在嘴边，但你从来不去经营爱。你以为爱就是付出，就是牺牲，就是默默守护。但爱不是这些。爱是陪伴，是沟通，是理解，是包容。是在一起，而不是分开。”
她走到哥哥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半透明，像是握着一团水。
“哥哥，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爱王默吗？还是只是喜欢那种爱一个人的感觉？”
水王子的虚影抬起头，看着妹妹的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我……”他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有些沙哑，有些迷茫，“我不知道。”
叶轻羽的心猛地揪紧。她的哥哥，活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爱了这么多人，到头来，连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一个人都不知道。这不是他的错，而是他从来没有被真正爱过。他不知道爱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爱是什么感觉，不知道爱和喜欢、感激、愧疚、责任之间有什么区别。
“哥哥，”叶轻羽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你知道吗，你之所以谁都爱，是因为你谁都怕失去。你怕失去王默，所以你对她好。你怕失去我，所以你保护我。你怕失去韩冰晶，所以你愧疚。你怕失去金王子，所以你自责。”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但哥哥，爱不是怕失去。爱是即使知道会失去，也要在一起。是即使知道会痛，也要去爱。是即使知道没有结果，也不后悔。”
水王子的虚影看着妹妹，暗蓝色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轻羽，我……”
“你不用说了。”叶轻羽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哥哥，我不是要你改变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至于要不要改，怎么改，那是你自己的事。”
她转过身，朝冰晶宫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哥哥，王默在等你。她等了你很久了。别让她等太久。”
说完，她迈开脚步，冰蓝色的光芒托着她飞向天空，消失在夜色中。
水王子的虚影站在原地，看着妹妹离开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半透明的手，曾经握过王默的手，曾经抱过叶轻羽，曾经触碰过韩冰晶留下的那滴水珠。他以为这就是爱。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我……是渣男吗？”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风，和月光，和净水湖中那滴冰蓝色的水珠在轻轻荡漾。
水王子的虚影抬起头，看向人类世界的方向。那里，王默的窗前，灯光还亮着。她在等他。等他回来，等他解释，等他告诉她，他到底爱不爱她。
水王子的虚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因为他不知道答案。他以为自己知道，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爱王默吗？还是只是喜欢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他爱叶轻羽吗？还是只是出于哥哥的责任？他爱韩冰晶吗？还是只是愧疚？他爱金王子吗？还是只是感激？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水王子的虚影蹲下身子，坐在净水湖边，双手抱着膝盖，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像是一个人的孤独。
远处，冰晶宫中，叶轻羽站在窗前，看着净水湖的方向。她的眼中，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哥哥，”她轻声说，“你不是渣男。你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但没关系，你可以学。王默会教你的。她等了你那么久，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她转过身，走回密室。实验台上，那枚冰晶还在悬浮，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冰晶。
“韩冰晶，你说，哥哥他，能学会爱吗？”
冰晶闪烁了一下，像是在说——能。一定能。
叶轻羽笑了，笑容中带着泪光。
“我也觉得。”
远处，净水湖边，水王子的虚影还坐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只是坐在这里，看着湖面上的月光，看着那滴冰蓝色的水珠，看着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他，暗蓝色的长发，暗蓝色的眼眸，温柔的表情。那是王默喜欢的样子，是叶轻羽依赖的样子，是韩冰晶心动过的样子。但那是真的他吗？还是他扮演出来的角色？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必须找到答案。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为了知道，他到底是谁，他到底爱谁，他到底想要什么。
水王子的虚影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暗蓝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转。
他要去人类世界。去找王默。去问她，也问自己——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到底爱不爱你？
也许答案会让他失望。也许答案会让他痛苦。但至少，他不会后悔。因为他终于鼓起勇气，去面对自己最害怕的问题。
水王子的虚影腾空而起，暗蓝色的光芒托着他飞向人类世界的方向。他的身后，净水湖的湖面上，那滴冰蓝色的水珠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像是在说——去吧，她在等你。
远处，人类世界的方向，太阳正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洒在王默的窗前。王默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枚水蓝色贝壳，看着仙境的方向。
她看到了。一道暗蓝色的光芒，正在朝她飞来。
她的眼泪落了下来，但她的嘴角是上扬的。
“水王子，”她轻声说，“你终于来了。”
她等了他那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会儿。但现在，他来了。他来了。
水王子的虚影降落在王默的窗前，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泪，看着她的笑容。
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在生长，在绽放。
那不是愧疚，不是感激，不是责任。
那是爱。
真正的爱。
他终于确定了。
“王默，”他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有些沙哑，有些颤抖，“我爱你。”
王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知道。”她说，“我一直都知道。”
水王子的虚影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指冰凉，半透明，但王默觉得，那是她感受过的最温暖的手。
远处，净水湖中，那滴冰蓝色的水珠轻轻荡漾，像是在笑。冰晶宫中，叶轻羽站在窗前，看着人类世界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禁忌之地中，黄金之门上的金王子雕像，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是在说——恭喜。
而建鹏，站在王默家楼下的花园中，手中还握着那朵花。他看着楼上窗前的那道暗蓝色光芒，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花插在花园的土里，转身离开。
他没有上去。因为那不是他的战场。他的战场，在别处。
“王默，”他轻声说，“祝你幸福。”
他走远了。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像是一个人的孤独。但他的嘴角，是上扬的。
因为他知道，王默找到了她的幸福。而他，也会找到自己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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