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闭关

第四十章：闭关

冰晶崖顶，冰晶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穹顶，洒在冰封的王座上。叶轻羽坐在王座上，手中握着一枚冰蓝色的晶石，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起。

她已经这样坐了三天三夜。

冰公主残留的力量与她自己修炼出的冰之力在体内相互冲撞，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道的急流，谁也不肯相让。

“你的力量排斥仙力。”雪精灵飘在她身边，声音里带着担忧，“你需要时间让它们融合。”

叶轻羽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有一丝疲惫。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不能停下来。仙境的冰雪还在消融，曼多拉随时可能再次出手。如果我的力量不稳定，冰晶宫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叶轻羽沉默了片刻。

“闭关。”她说，“彻底闭关。把所有的力量重新梳理一遍，让冰雪仙力和我自己的冰之力完全融合。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多长时间？”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年。”

雪精灵沉默了。

她飘到叶轻羽面前，那团模糊的冰雪凝聚体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认真地看着她。

“那冰晶宫怎么办？”她问，“你是冰公主。如果你闭关了，谁来守护这里？谁来回应那些需要冰之力的人？”

叶轻羽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晶石。

“这正是我担心的。”她说，“曼多拉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她知道我在闭关，一定会趁虚而入。”

“那就不要让她知道。”雪精灵说。

叶轻羽抬起头，看着雪精灵。

“什么意思？”

雪精灵在她面前盘旋了一圈，那团冰雪凝聚体开始变化——渐渐地，她有了轮廓，有了五官，有了银白色的长发和冰蓝色的眼眸。

她变成了冰公主的样子。

不是叶轻羽的样子——是真正的冰公主的样子。更冷，更傲，眉宇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像是冰雪本身拥有了灵魂。

叶轻羽看着面前的“冰公主”，怔住了。

“你……”

“我可以替你去人类世界。”雪精灵说，声音也变了——不再是细细的、像风穿过冰缝的声响，而是冰公主那种清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我有她的样子，有你的冰之力——虽然不多，但足够伪装了。”

“不行。”叶轻羽立刻摇头，“太危险了。如果曼多拉发现你不是真正的冰公主——”

“她不会发现的。”雪精灵打断了她，“我在冰晶宫里待了一千年。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走路的样子，她说话的方式。没有人能比我更像她。”

她飘到叶轻羽面前，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她的眼睛。

“而且，你闭关的时候，冰晶宫也需要有人守护。我可以留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但如果人类世界需要冰之力——需要‘冰公主’出现——我可以去。”

叶轻羽看着雪精灵，看了很久。

“你为什么想帮我？”她问。

雪精灵沉默了片刻。

“因为你是我的主人。”她说，声音很轻，“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冰公主在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她在冰晶宫里等了一千年，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她不在了。但她的身体还在，她的力量还在，她的责任还在。如果我能替她做一些事……”

她抬起头，看着叶轻羽。

“我想试试。”

叶轻羽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雪精灵的手。雪精灵的手很冷，冷得像千年的寒冰。但在那冰冷之下，叶轻羽感觉到了一种温暖——不是温度上的温暖，而是情感上的。

那是一个守护者千年的遗憾，终于找到了弥补的机会。

“好。”叶轻羽说，“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

“什么？”

“第一，不要冒险。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回冰晶宫。第二，不要跟水王子走太近。他太敏锐了，会发现你不是我。”

雪精灵点头。

“第三呢？”

叶轻羽看着她，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第三，替我看看人类世界。我一直很好奇，冰公主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人类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雪精灵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冰面上的月光，但很真。

“好。”她说，“我替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