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雪精灵的愤怒

冰晶宫深处，有一片从未融化的雪域。

那是冰公主最初觉醒力量时，第一片雪花落下的地方。千年的冰雪在这里层层堆积，凝结成一种近乎活物的存在——它们会呼吸，会感知，会在月夜里发出细碎的、像歌声一样的声响。

这片雪域，是冰晶宫的心脏。

而雪精灵，就是从这片雪域中诞生的第一个生命。

她没有形体，没有名字，甚至没有固定的形态。她可以是风中飞舞的一片雪花，可以是王座上凝结的一层薄霜，可以是穹顶上闪烁的一粒冰晶。但她是活的——比这座宫殿里任何东西都更有生命。

她见过冰公主小时候在雪地里奔跑的样子。见过她对着水灵珠的子珠说话时，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见过她把自己封在冰晶宫里，一千年不出门时，眼泪在脸颊上冻结成的冰痕。

她什么都见过。

这一看，就是好多天。

她看到叶轻羽每天清晨独自坐在王座上，闭着眼睛，感受冰晶宫的心跳。看到她在修炼静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冰魔法，直到指尖冻得发紫也不停下来。看到她在深夜里站在窗前，看着净水湖的方向，一站就是一整夜。

她看到叶轻羽从水玲珑宫回来后，在王座上坐了一整天，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看到叶轻羽把那枚水灵珠的子珠放在掌心，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王座的暗格里——像是把什么东西，永远地封存了起来。

雪精灵忍了好多天。

但今天，她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