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到人

第二天早上，林声声是被手机震醒的。

眯着眼摸过来一看，八点二十。屏幕上躺着一堆消息，有工作的，有乱七八糟的推送，还有几条同事吐槽的消息

她把手机扣回去，翻了个身，然后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海边。他问她“是不是我”。她说“是你”。他把她拉进怀里。

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真的假的？她抓过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昨晚发的。

她回了个。

就这些？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有点恍惚。

昨晚那些事，是真的吗？还是她做梦了？

她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心跳有点快。

后来她躺不住了，起来洗漱。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淡了点，精神看着还行。她对着镜子扯了个笑，嘴角翘起来的时候，又想起他昨晚那个笑。

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她低头，继续刷牙。

上午没事，她在房间里待着，刷了会儿手机。刷着刷着，刷到一个视频。

封面是胡先煦，她愣了一下，点进去。

是他几年前的一个采访片段，应该是节目宣传时流出来的。记者问他。

他坐在那儿，穿着白衬衫，头发比现在短一点，看着有点青涩。

他笑了笑，说。

记者追问。

他想了想，说。

她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记者还想再问，被工作人员打断了。视频到此结束。

那个视频，林声声看了三遍。

第一遍，心跳很快。第二遍，眼眶有点热。第三遍，她把手机扣在胸口，坐着发呆。

从小喜欢到大。

她想起他昨晚说的话——“从你发烧那天开始，从你帮我打架那天开始，从你坐在阁楼上看星星那天开始。”

她想起那盒药。想起那条手链。想起他每次看她时的眼神。

从小喜欢到大，她拿着手机，站起来，想去找他。

拉开门，走到走廊里，走了几步，又停住。

现在去找他，说什么，他应该在工作吧？

她站在走廊里，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最后还是走回房间去了。

下午，她去录制现场。

一进门，就看见他站在那边，正在和导演说话。旁边围着一圈人，有摄像，有场务，有不知道什么身份的人。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后来工作人员喊她，说下午的录制要准备了。她应了一声，跟着走了。

一下午，她都没找到机会单独和他说话。

他在那边忙，她在这边忙。有时候隔得不远，但周围全是人。她看他一眼，他好像也在看她，但还没来得及走过去，就有人过来把他叫走了。

傍晚收工的时候，她终于得了空。

她往他那边走，走到一半，看见他被导演叫住了。

她站在那儿等。

等了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他和导演一直说着什么，没完没了。

她站累了，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又等了一会儿，他那边还没完。

天慢慢黑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往回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是胡先煦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