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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贞观之治同人

贞观之治同人番外·三章小记

其一 长孙氏·灯下书

太极宫立政殿的灯,常常亮到深夜。

不是为朝政,也不为宴乐,只是一个女子安安静静地坐着,面前摊着书卷,手边放着针线。

李世民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殿外的夜凉与奏折上的墨香。

“陛下还未歇息?”长孙氏起身,命人奉上热茶。

她素来简朴,衣不加饰,殿中陈设也素净得不像皇后居所。李世民握住她微凉的手,轻叹一声:“今日朝堂,魏征又当众直谏,言语尖锐,满朝皆惊,朕险些在殿上失了仪态。”

长孙氏闻言,却不退反,盈盈一礼:“臣妾恭贺陛下。”

李世民一怔:“何贺之有?”

“妾闻君明则臣直。今日魏征敢直言不讳,正因为陛下是明君,肯容人、肯纳谏。此乃大唐之幸,臣妾怎能不贺?”

李世民望着她温和沉静的眉眼,心头那点郁气瞬间散去。

他这一生,上马定乾坤,下马安天下,见过铁血沙场,也见过权谋诡谲,可最安心处,始终是这立政殿的一盏灯火、一个人。

“有你在,朕便少了许多躁气。”他轻声道。

长孙氏微微一笑,将一件刚缝好的素色披风递上:“入夜风凉,陛下保重龙体。天下再安,陛下也需安康,方能守万民长久。”

灯花轻爆,映得一室温柔。

外间是贞观盛世,殿内是安稳人心。

其二 魏征·退朝后

魏征退朝,并不回府,反而拐去了弘文馆。

房玄龄见他进来,打趣道:“玄成今日又在殿上‘冒犯’天颜,就不怕陛下记恨?”

魏征整理着书卷,头也不抬:“陛下若记恨,便不是贞观天子。臣不说,才是负了陛下,负了天下。”

杜如晦在一旁笑:“也就你,敢把天子说得频频点头,又频频气闷。”

魏征终于抬眼,神色认真:“臣不是故意顶撞。陛下雄才大略,可越是雄主,越容易独断。臣不拦着,将来便可能重蹈隋炀旧辙。”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臣曾事隐太子,陛下不计前嫌,委以重任。臣无以为报,唯有一‘直’字,死而后已。”

正说着,内侍匆匆而来:“魏大人,陛下召您入宫,说还有几处国策,要与您再议。”

魏征整了整衣冠,从容而去。

房玄龄望着他背影,对杜如晦叹道:“有此臣,有此君,大唐想不兴盛,也难。”

其三 李世民·渭水忆

贞观九年,天下太平。

李世民再度来到渭水之滨,已是深秋,风高云淡,河水静静流淌。

身后侍从不敢多言,只静静陪着。

他望着当年立盟的便桥,轻声自语:“九年了。”

九年之前,他刚登大位,内有不安,外有强敌,只率六骑,独对数十万铁骑。那时心中不是不惧,是不能惧。

一步退,则大唐崩。

而今再临此地,四夷宾服,百姓安乐,仓廪充实,兵甲强盛。当年所受之辱,早已洗尽;当年所立之志,一一兑现。

“陛下,”近侍轻声道,“如今天下安定,突厥已平,万邦来朝,皆是陛下之功。”

李世民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长安的方向。

“不是朕一人之功。”

是房杜之谋,是魏征之直,是长孙氏之贤,是将士用命,是百官尽责,是天下百姓,肯信他这个皇帝,肯安心耕织,肯共守山河。

风掠过水面,泛起微波。

他忽然笑了笑,轻声道:“朕这一生,足矣。”

不必求长生,不必慕虚名。

能止乱世,能安民生,能留一段清明治世,便不负此生,不负天下。

夕阳落在渭水上,金辉万里,一如这绵延不尽的——贞观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