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骰桌前,三人运气出奇的好。
前两轮小输,第三轮开始连赢,林晚棠押大小全中,雁归时随手一指竟然也对了,连沈清辞那种"我就随便押着玩玩"的态度都赢了两把。
几轮下来,筹码非但没少,反而比最初多了一小摞。
林晚棠心满意足地收起自己那份筹码,拍了拍手:“行了行了,见好就收,去玩点大的。”
三人在钱伙计热情的引导下走向灵石开彩区。
台面上摆着一排封好的石盒,每个盒子上只标了编号和价格。林晚棠左挑右选,花五百灵石选了个看着顺眼的,雁归时随便指了一个一千的。当场开。
林晚棠的盒子里躺着一小块灵铁矿,品相普通,市价顶多两百。亏了。
雁归时的更惨,一块灰扑扑的废石,灵力波动几乎没有。
"啧。"雁归时面无表情地把废石推到一边。
沈清辞在旁边笑出了声。
林晚棠不服气,咬了咬牙又选了一个三百的。
这次石盒一开,里头嵌着一拳头大小的晶体,通体湛蓝,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周围立刻有人凑过来看。
“这是……冰魄晶?”
“品质还不低,杂质很少。”“姑娘好运啊,这东西外面收购价少说一千灵石。”
林晚棠愣住了,低头看着那块亮晶晶的石头,半天没回过神。
旁边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凑上来,客客气气地说:“姑娘,这位冰魄晶一千灵石出不出?”
林晚棠猛地抬头:“出!”
灰袍人爽快地付了灵石,拿了冰魄晶走了。林晚棠捧着那一千灵石,觉得自己像做梦一样——三百进去,一千出来,净赚七百。
"还行。"雁归时扫了一眼那块冰魄晶,语气淡淡的,“运气不错。”
但他心里其实默默记下了:这人赌运确实离谱。
灵骰赢,开彩赢,十灵石开出净世青莲露那次就更不用说了。
纯靠运气的玩法已经验证完毕。
雁归时把玩着手里的筹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运气是她的,可脑子是他的。
他从小在青梧城长大,读过的兵法策论比林晚棠吃过的饭都多,算牌这种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换个方式的推演博弈。
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展示过这个,因为在青梧城没人值得他展示,在乌灵宗也一直懒得开口。
但林晚棠刚才惊叹冰魄晶的样子,让他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他想让她看看。
"去斗灵牌。"雁归时站起来,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晚棠和沈清辞都看了他一眼。
斗灵牌区比灵骰区安静得多,赌客们大多板着脸,桌与桌之间隔着屏风,气氛明显紧张了几分。三人找了一张人少的桌子坐下,庄家发了牌。
第一把,雁归时手里五张牌——三张灵品一张凡品一张玄品,凑了个"三灵带一玄",不大不小,但刚好压过对面。
赢了,五倍赔率。
第二把,两张玄品三张灵品,“双玄三灵”,更大的牌型。
又赢了,十倍。第三把,四张玄品一张灵品,差一张就是"五玄同花"。
还是赢了,十五倍。
第四把——
五张牌翻开的一瞬间,连庄家的手都顿了一下。
五张玄品,同花色。
五玄同花。
满桌寂静。
"二十倍。"庄家的声音有点干涩。
林晚棠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看着那五张牌一字排开,灵气从牌面上溢出来,在桌面上游走了一圈才散去。
她转头看向雁归时。雁归时正不紧不慢地把筹码收拢,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喝了口茶。
"这……这也行?"林晚棠声音都变了。
"概率问题而已。"雁归时头也没抬,“五玄同花的出现率大约是千分之三,不算太低。只要会算牌,知道什么时候该加注、什么时候该弃牌,赢面本来就大。这桌的牌序有规律,前八轮玄品牌出牌率偏低,第九轮开始回弹,我第四把上桌就是卡这个节点。”
他说完,抬眼看林晚棠,微微笑了一下:“没什么难的。”
林晚棠看着他,满眼都是小星星。
雁归时把筹码摞好,故意叹了口气:“本来想把五万花完就走,现在看来用不完了,真是可惜。”
——五万用不完,可惜。
沈清辞在旁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翻得差点没翻回去。
林晚棠本来还想去修为对决区看看,但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估摸着快到子时。三人在赌坊里泡了大半夜,脑子虽然兴奋,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算了算了,下次再去。"林晚棠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修为对决区的方向,打着哈欠站起来。
三人出了万利坊,在山脚下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要了三间房。
林晚棠跟刘清漪报了个平安,倒头就睡。
雁归时在隔壁房间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 replay 的全是刚才林晚棠看他出牌时的表情。
惊讶的、崇拜的、亮晶晶的。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弯了弯嘴角。
值了。
第二天下午,练武场。
乌灵宗的剑术课教习姓周,单名一个"厉"字,人送外号"周阎王"。此人体型魁梧,面如黑铁,上课从不笑,挂科率常年稳居全校第一。他的规矩只有一条——两人一组对练,输了扣平时分,没有理由,不讲人情。
林晚棠一到场地就开始叹气。
"又要丢人了。"她靠在剑架旁边,有气无力地跟沈清辞抱怨,“上次对练我被人打飞了三回,周阎王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块废铁。”
沈清辞抱着剑靠在另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那你有进步空间。”
“少来。”周阎王扫了一眼到场的学生,开始点名分组。
“林晚棠——陈立,三号台。”
林晚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被叫到名字的那个男生。
陈立,中等个子,长相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剑术在外门弟子中算中等偏上。
陈立也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嘟囔了句:“怎么又是跟差的分一起。”
声音不大,但足够林晚棠听见。
她挑了下眉:“嫌差你退学啊,留在这跟我一组你也丢人。”
陈立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没再说话,转身往三号台走了。
沈清辞在后面笑了一声,被分到了七号台,临走前冲林晚棠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雁归时被分到了五号台,跟林晚棠隔了两张桌子。
三号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周阎王一声令下,对练开始。
陈立心里憋着气,起手就毫不留情。灵力灌入剑身,剑锋带着一股凛冽的劲风直劈过来,速度比林晚棠预想的快了不少。
她勉强侧身躲过,剑尖擦着她的衣袖划过去,割开了一道口子。
"卧槽。"林晚棠低骂一声,连退两步。陈立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第二剑紧跟着上来,又是劈又是刺,攻势很猛。
林晚棠剑术确实烂,接不住招,只能慌忙躲闪,左闪右避,狼狈得像只被猫追的耗子。
好几次剑锋贴着她的脸过去,近到她能感觉到灵力划过皮肤的刺痛。
但她没喊停。
也没露怯。
一边躲一边骂:“你他妈轻点!又没仇!”
陈立冷笑:“实力不行就别硬撑。”
“行不行关你屁事,老子还没输呢。”
周围有人笑,但笑的不是林晚棠——是觉得这俩人打着打着像吵架,挺有意思。
陈立被她骂得有些烦躁,攻得更急了。一连七八招过去,林晚棠虽然狼狈,但硬是没倒下,反倒是因为身法灵活,有好几次陈立的剑都扑了空。
打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陈立渐渐放松了警惕,觉得林晚棠也就这点水平了,翻不出什么花来。
他一剑横扫,想逼林晚棠往左退。
林晚棠确实往左退了——退到角落,看似无路可退。
然后她剑锋一沉。
看着像是往下劈,实际上剑尖在半途突然一偏,贴着陈立的剑身滑过去,直直朝他胯下削去。
陈立瞳孔骤缩。所有的战斗本能在一瞬间被激活,他疯狂后跳,动作极度狼狈,脚下一个踉跄——
屁股着地。
摔了个实实在在的四脚朝天。
剑没真削到,但距离近到陈立感觉胯下一凉,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全场先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陈立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窘,指着林晚棠吼:“你——你这算什么招数!下三滥!”
林晚棠收剑入鞘,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你哪儿看出我输了?”
“你……你往那儿砍,这能算赢吗?”“怎么不算?对练又没规定不能打那儿,你自己防御有漏洞怪我咯?”
“正儿八经的剑术比试谁往那儿打!”
"那我剑术本来就不正儿八经啊,你早知道还跟我打,输了怪谁?"林晚棠一脸无辜,双手一摊,“再说了,真打起来敌人还跟你讲规矩?你这种思维出去打不过人家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立被怼得哑口无言,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憋不出来,脸一阵红一阵白。
周阎王远远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既没批评也没表扬,算是默许了结果。
沈清辞在七号台上笑得肩膀都在抖,差点没握住剑。
雁归时在五号台上,对练对手正准备出手,却发现他已经转过身,不在状态了。林晚棠正怼得起劲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虽然他说得挺蠢,但你那招确实不算剑术。”
林晚棠回头。
雁归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双手插袖,表情淡淡的,像是看完了全程。
林晚棠:“那算什么?”
"算捅马蜂窝。"雁归时看了她一眼,“碰上脾气好的,对方认栽。碰上脾气不好的,你这一剑没砍准,下一秒你就没机会砍第二剑了。”
林晚棠张了张嘴,但还是小声反驳了一句。
“什么马蜂窝,我看是个钉子还差不多,这难度可要大多了。”
雁归时没说话,从她手里拿过了剑。他随手挽了个剑花。
动作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是漫不经心,但剑身划过空气时带出一道极细的灵力弧线,嗡鸣声清越短促,在嘈杂的练武场上依然清晰可闻。
旁边几个路过的学生停下了脚步。
陈立的脸色又变了一个层次。
雁归时把剑递回去,看着林晚棠的眼睛:“我教你一招正经的,比捅马蜂窝管用。”
林晚棠接过剑,狐疑地看着他:“你真会教?别是纸上谈兵啊。”
雁归时已经转身走了,丢下一句:“你试了就知道。”
林晚棠看着他的背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抬头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沈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她旁边,看看雁归时的方向,又看看林晚棠捧着剑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慢悠悠来了一句:
“哟,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林晚棠头也没回:“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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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雁配有老婆吗
一直很纠结到底要不要给女主开后宫。
大家也可以说说自己的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