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高低错落的山峰被一层厚棉被似的雾气遮盖,绵延不绝的山好像没有尽头,如同流水般绵长丝滑,雾气腾腾,如同山峰的被子做出衬托。
“你们醒了没.......阿昊!哎哎......”声音好听,干脆悦耳,带着还未清醒的沙哑,多了一丝沧桑感。
无人动弹。
“哎.......睡吧你们就”赵小童无奈的低下头,看看被窝,刚才的被窝还冒着一丝热气,蒸腾起来,如同白开水的缕缕烟雾。
他思索不久,决定再回去躺一会。
“别睡了!!赵小童”突然一道声音炸开,下身的床板忽然有点颤动,虽然细微但刑警多年的经验马上使他反应过来,下身的床板不停摇动,从一开始的细微到了机灵咣啷的响开,身下的东西越来越不结实,震感从屁股底下一直通过脊柱直击大脑,那股响声还在穿进耳朵,让人发烦。
“嗯....!?哎!?不对,地震吗?”
“大哥!”
“你们醒醒啊!”
就在他感到恐惧蔓延全身快要应激反应时。
下铺突然传来憋笑时发出的克制声以及死死捂住嘴巴的细微声音。
那声音终于憋不住释放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小童你咋这么好骗......哈哈哈哈”李昊的声音打破宁静。
原来是李昊在踹他的床板。
.......
一拳,两拳,三脚。
虽然赵小童是开玩笑的,但力度因为每天训练而到达就算是小打小闹别人也以为他动真格的级别。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四周传来,大家都醒来了。
“来,下来,盘盘昨天的那件事”蒋敦豪发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到十分钟,后陡门警员整整齐齐的一排排坐着小板凳挤在一起。
“昨天,我们在探讨完后,又有一声声响,是吧?”陈少熙先发话。
紧接着,赵一博发问“我们现在要谈论,那声音,到底是什么生物发生的?像是电磁炉......内部遇水,发出的局部电弧以及以及绝缘击穿”
“可是那声音有规律,声音不变调,偶尔时大时小,正常电器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奇怪声音,如果内部有问题,这么持久的声音,觉得发不出来”卓沅一边说一边思考,舌尖与上颚摩擦时不时发出啧啧声。
“没错!水进入电路后会破坏电子元件的绝缘层,让原本相互隔离的导电铜箔形成导电通路,进而引发局部高压放电,我们听到的呲呲异响,本质就是这种电弧放电的声学表现”李耕耘摩擦片刻手指,身前一杯热水飘出缕缕白丝攥不住也留不住,白气滚烫,缠成一圈萦绕在指尖。
蒋敦豪攥紧了手指,他盯着那杯还在冒气的热水,心里越来越乱。
“我刚查过资料,市面上哪怕是最精密的工业电器,也发不出这种规律恒定、偶有强弱起伏的持续异响。更何况这是最老旧的绿皮车,供电系统本就残损不堪,谁会、又凭什么,能在这样的破车里,有这种高定!?真是的,弟弟们~你们脑子坏了吧”
额.........鹭卓的眉毛胡乱跳动,赵小童指尖掐的发白,大家都无奈的低下头,眼里流过一丝无语以及急躁。没想到大哥在关键时刻还能这么松散。
“对,就按大哥的逻辑,既然市面上再没有这种高功率的高定电器,那我们就不思考这一条赛道 反过来,为什么不能想想,它.......与我们的生活密切相关,它为什么不能是什么密码,或者这是在传递一些什么信息,只是在关键时刻比较着急”何浩楠不解的抹了把汗,汗液顺着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流向胳膊,白色的外衣有些斑点,是因为泡面的汤汁不经意溅到衣服上。
“说到密码,这会有什么可传递的,换种方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密码,但是谁在这种熙熙攘攘的地方直接说,不是不用费力!?.....”陈少熙漫不经心嘟囔,语言组织随意,一边抖腿一边喝热水,旁边的热水壶有些年头,塑料制品但耐用,浅绿色的外衣因为经过太多人使用和摩擦早已掉完了色。变得白灰甚至有些透明。
“ 说明他们说的东西不能让别人听到呗,既然选择用不明密码传递,说明对方和传递方都不方便碰面,只能选择这种方式。而且既然他们离得远,还选择密码,不怕别人听懂,说明这种密码高难度,难理解,复杂杂乱。更甚至是自创的.......只有他们那个范围内部人能听懂。”在一旁许久没有发话的鹭卓罕见的开了口,语言相对整齐写,看来是在脑海里反复思索得出的结论。
王一珩眼中是捉摸不透的神情,眼里有一刻听到鹭卓的一段话闪过些精光,只是看着面前的小方桌,以为走道狭窄,后陡门的警员暂时挤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几颗洁白的牙齿刚刚都露了出来,也好想要吐出的话沸腾烫嘴一样闭了闭嘴,低头看看自己的指甲,因为在思考时不咬点东西就不能专心的习惯,指甲已经参差不齐。抬头,看看九个兄弟,最后面部从疑惑到五味杂陈再到释然,眼神虽然伶俐但有些担忧,似乎是担心结论说错。
最后张开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黑笔在笔记本上重重一扣。“错不了了,摩斯密码”说完,手又敲着桌面又做了一次一模一样的动作。“这不是故障,是莫斯密码,点,划,全藏在空间间隔里,连起伏变化都有在可以减弱,刚才对着表掐了三遍。”
说完,停顿了下,嘴努了努,在思考要不要说下面的话。
最后“有人,在向外传递密码。”
说完。一片寂静。
后陡门的警员全都倒吸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