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楼,陶乙秋的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刚才大姐姐的温柔声音。
陶乙秋“呵,除了我自己,算是我遇到的第二个。”
第二个在她眼中温柔又完美无瑕的人,至少现在。
走进教室,座位上的人们纷纷抬起头看她,看得出来,他们这些人之间应该很熟,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春假才来这儿的人。
她微微扫了一眼四周,教室里的桌椅采用的是左边两列、右边两列的摆法,每一列摆放了6张桌椅,最多能坐下24人。这里没有专门的讲台,只有一块电子白板供老师使用。
无论是左边的两列还是右边的两列,前面的五排都已经坐满了,只剩下最后一排。
陶乙秋微微思考了一下,坐在了左边的第一列的第六排。
这倒不是有什么大原因,只是她喜欢坐里面,并且更喜欢坐左边。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窗户也并没有开,唯一的光源是教室里的灯。但是这已足够,毕竟原本这二楼是老板的小仓库,面积小,灯也够大。
终于坐在了座位上。陶乙秋将包放在抽屉里,只取出笔袋和水杯放在桌面上。
还有2分钟上课,老师应该也快到了。
她瞥了眼旁边的空座位,忽然在想,会不会有人比自己更晚到呢?
突然,陶乙秋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想都不用想,大概率就是老师来了,毕竟马上要上课了。可是好奇心还是促使她转过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看着……有点眼熟?
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人家有点不太礼貌,陶乙秋终于转过了头,盯着自己的课桌。
张桂源“哎?王老还没来啊?”
张函瑞“可能有事耽误了。”
听到二人的声音,陶乙秋的心猛地一震——渝阶帅哥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吗?
张桂源“那浚铭呢?”
张函瑞“估计去买小零食了。”
说完,两人便开始寻找座位。
张桂源的视线扫过整个教室内所有的桌椅,最后却望向了陶乙秋。
张桂源“函瑞,那个女生是新来的吗?”
张桂源拍了拍张函瑞的肩,疑惑地问道。
张函瑞“应该是吧,之前没有见过她。”
两人不约而同地走向了靠近右边那两列的最后一排,拉开了椅子坐下。
陶乙秋依旧盯着桌子,似乎在努力的回忆着到底是在哪里看见过他们。
张函瑞“那个女生看起来好孤单啊。”
张桂源“是吗?”
张桂源又抬头扫了一圈,教室里的其他人的确都是同桌两两聊天或前后桌几个人聚在一起聊天,陶乙秋在这群人中,确实显得有些突兀了。
张桂源“好像是有点……”
张函瑞“浚铭应该快来了。”
张函瑞将视线移到陶乙秋旁边的位置。
看了两三秒钟,他突然起身,拿起背包,坐到了陶乙秋旁边的位置上。
张桂源“哎,函瑞!”
张函瑞“一会儿你跟浚铭坐,他不是有事跟你说吗?”
张桂源“哦~”
张桂源的眼神此刻意味不明。
张桂源“那行,我跟他坐。”
陶乙秋看着旁边的两人愣住了。
张函瑞先打破了沉默。
张函瑞“你好,我叫张函瑞,你叫什么名字?”
陶乙秋“我…叫…陶乙秋。”
陶乙秋显然还没有从愣神中出来,回答地吞吞吐吐的。
张函瑞“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
张函瑞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她。
陶乙秋“呃…对。”
此时的陶乙秋已经好多了,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帅的一个男生竟然主动来和她坐。
张函瑞“我感觉你不是渝阶人哎,不知道我第六感准不准,你是蓉洲人吗?”
陶乙秋“对。”
陶乙秋礼貌地点了点头,这一点她倒是不意外,毕竟她自己的第六感也能做到基本猜到对方是哪里人。
张函瑞“那你怎么跑到渝阶来补课啊?”
张函瑞用手撑着头,似乎在思考着。
陶乙秋“我妈妈让我放假也不要松懈,但我又想去玩,她就让我来渝阶上课了。”
说到这儿,陶乙秋轻轻叹了口气。
张函瑞沉默了两秒,也没有追问,而是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张函瑞“感觉你长得好成熟啊,像20多岁的大姐姐,你应该已经17岁了吧?”
陶乙秋“我15岁……”
张函瑞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又大又亮的眼睛此刻直直地盯着陶乙秋。
张函瑞“你比我还小啊?你几几年几月份的啊?”
陶乙秋“10年10月14日。”
这下张函瑞又震惊了。
张函瑞“你初三的吗?”
陶乙秋“我高一的。”
张函瑞“你跳级了啊?”
陶以秋轻轻点了点头。
这下张函瑞来了兴致,将手搭在椅子上,把半个身子转过来对着陶乙秋。
张函瑞“那你哪个高中的啊?”
陶乙秋“蓉洲文杏的,但我初中是蓉外的。”
张函瑞的嘴巴张地更大了。
张函瑞“你竟然是文杏的,初中还是蓉外的,你成绩一定很好吧?”
陶乙秋“也不算很好吧,数理化我挺弱的。”
张函瑞“你这三个一般排多少名?”
张函瑞的兴致更高了,他对旁边这个女孩的成绩非常好奇。
陶乙秋“前200名。”
张函瑞整个人都惊讶住了,在文杏可是蓉洲最顶尖的高中,每年的高考,放眼整个蜀川渡,也几乎霸占前1000名中的一半。
张函瑞“你这也不差呀,在文杏这个水平,保持住985 211不是随便选?”
张函瑞“那你文科怎么样?”
陶乙秋“都是第一。”
张函瑞“全部?”
陶乙秋抿了抿嘴,微微点头。
陶乙秋“全部。”
张函瑞“年级?”
陶乙秋“年级。”
张函瑞就像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一样,始终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张函瑞“下次别那么谦虚,可太打击我了。”
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一句话。
张函瑞“那你担心什么?”
陶乙秋“我是美术生,我怕后面掉队……”
张函瑞“你还是美术生!!”
张函瑞整个人都快弹起来了,他快震惊飞了。
张函瑞“真够惊人的!”
陶乙秋“那你是哪所高中的呀?”
陶乙秋看了眼门外,老师还没来,又继续说道。
张函瑞“我是渝麓中学的,高一生,我和你一样,也是美术生,但我同时还是音乐生。”
说着,张函瑞也故作傲娇地抬了抬头。
陶乙秋“那你也不赖嘛,我记得渝麓是渝阶最好的高中。”
张函瑞“那当然。说起来,咱俩还挺有缘分的,都是十月的天秤座,生日也差不了几天。”
张函瑞“不过呢,我是09年的~”
张函瑞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傲娇地抬起头,像是在说“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哥哥”。
忽然,周围的人迅速坐好,声音瞬间消失了。
张函瑞和陶乙秋同时往后一看,老师来了。
张函瑞“老师来了。”
张函瑞小声地和陶乙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