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大门被匆匆关上,消毒药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方婷宜站在走廊里,指尖攥得发白,整个人慌得手足无措。
脚步声急促狠厉,方廷皓一路狂奔而来,眼底是遮不住的猩红与恐惧。
婷宜,怎么样了?百草和孩子还好吗?


哥,医生已经进去检查了,说是受惊引发宫缩,动了胎气,情况暂时不稳,正在保胎。
是谁?是谁把她吓成这样?

方廷皓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周身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松柏那几个人。我们逛街撞见他们,他们故意凑过来跟嫂子说以前的事,逼她回忆过往,嫂子心里乱,情绪崩了,当场就肚子疼。
我早就警告过他们,不准再靠近百草半步。他们偏要找死。


哥,你别冲动,现在最重要的是嫂子平安。我不该带她出去,更不该任由那些人开口刺激她,都是我的错。
不关你的事。错的从来都是那群阴魂不散的东西。

方廷皓背靠墙壁,胸口剧烈起伏,后怕与怒意交织,几乎要将他理智焚烧殆尽。
她本来安安稳稳待在庄园,无忧无虑。是他们一次次闯进来,一次次撕开她平静的生活,非要逼她想起那些痛苦。
她现在怀着孕,稍有差池,就是一尸两命。他们根本不在乎,只在乎自己那点旧情。

哥,我看得出来,嫂子听到松柏、元武道那些词,头很疼,心里特别乱。她明明什么都记不得,却本能难受。

就是这种本能,最害人。
方廷皓眼底杀意翻涌。
我当初就该彻底断了他们所有念想,不该留一丝余地。


现在怎么办?万一嫂子一直受影响,以后总胡思乱想,对孩子也不好。
从今天起,全城封锁。

方廷皓一字一顿,语气决绝。
把松柏那几个人的行踪彻底盯死。不准他们再踏入百草能出现的任何区域一步。谁敢再靠近,我直接动手,不留情面。


哥,你别做得太绝,万一闹大……
闹大?

方廷皓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偏执。
他们敢害我的妻儿,我就敢让他们彻底在岸阳待不下去。

还有,庄园安保再加三倍。以后百草出门,必须我亲自陪着。就算是你,也不能单独带她出去碰风险。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走了出来。方廷皓立刻冲上前。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先生您别着急,保胎处理做完了,宫缩暂时压住了,胎象稳住了。

万幸大人孩子都安全,但是病人情绪波动太大,心神不稳,后续绝对不能再受刺激,

最好静养,安心养胎,慢慢平复。
多谢医生。


你们好好看护,最好留院观察一晚,确认彻底稳定再出院。
医生点头离开,方廷皓松了半口气,却依旧满心后怕。
我能进去看她吗?


可以,病人醒着,就是身子虚,没力气。
方廷皓快步走进病房。
病床之上,百草脸色苍白,双目泛红,浑身虚弱,小手紧紧捂着小腹,眼里满是惶恐。
看到方廷皓进来,她鼻尖一酸,声音轻得发颤。

廷皓……
我在。别怕。

方廷皓坐到床边,伸手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语气瞬间柔到极致,眼底所有戾气尽数收起。
没事了,宝宝稳住了,你也安全。都过去了。


我刚才好怕……我以为孩子会保不住……
不会的。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伤害我们的孩子。

百草抿着唇,眼底还有未散的迷茫。

廷皓,今天那些人……他们说我以前认识他们,说我练过什么元武道,还有松柏道馆。

我一听,头就好痛,心里堵得慌,好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别想。

方廷皓轻声打断她,温柔却强硬。
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胡说八道。他们故意编旧事刺激你,就是不安好心。

你现在只要记住,你现在很幸福,有我,有家,有我们的孩子。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不用记,也不用懂。


可是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好像空了一块。
那是孕期多想。

方廷皓伸手抚上她的眉眼,轻轻安抚。
以后再也不见那些人,再也不听那些胡话。我会把所有麻烦都清理干净,让你安安稳稳过日子。


以后我不出门逛街了,我就在庄园待着,好不好?
傻丫头。

方廷皓心疼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是不让你出门,是我陪着你。从今往后,我一步不离。谁敢再惊扰你,我绝不轻饶。

站在门外的方婷宜,听完这一席话,心口沉甸甸的。
她清楚,从这一刻起,她哥对松柏的容忍,彻底到头了。
而百草那一点点本能的悸动,也会被彻底捂死、封死,再也没有发芽的机会。
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旧时光,终将被永远埋进黑暗里,再也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