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看看，你到底有多有名

“确认什么？”

“确认你是真的想让我去，而不是出于礼貌。”

闵玧其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在她旁边坐下来。

沙发因为他的重量微微凹陷，两个人的距离从“各自占据一端”变成了“伸手可触”。

“林熹，”他说，声音很低，“你看我像是会出于礼貌邀请别人的人吗？”

林熹想了想——不像。他连“你好”都说得像在完成任务，更别说主动邀请别人了。

“不像。”

“那你为什么还要确认？”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不确定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位置。邻居？猫的朋友？偶尔一起吃饭的人？这些身份都不足以让人去参加一场五万人的演唱会。所以我在想，你是不是给了我一个比我以为的更大的位置。”

她说完了，没有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糖和年糕的追逐声从远处传来，像背景音乐。

“你在我心里，”闵玧其说，语速很慢，像是在一个一个地挑选每一个字，“不是一个可以归类的存在。”

林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认真——那种认真不是刻意的，是他的出厂设置。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一种她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温柔——他的眼睛一直很温柔，只是藏得深。

不是认真——他做任何事都很认真。

那是一种……坦诚。一种把自己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出来的、不带任何防护的坦诚。

“我不想把你归类，”他说，“因为归类意味着定义，定义意味着限制。你不是我的‘邻居’、‘猫的朋友’或者‘偶尔一起吃饭的人’。你就是你。你是林熹。你住在我楼下，你的猫和我的猫是朋友，你做的番茄炒蛋很好吃，你说话很直接，你在沙发上用笔记本电脑的时候会盘腿，你笑的时候鼻子会皱一下——”

他停了一下。

“这些细节加在一起，才构成你。我不会用任何一个标签去替代它们。”

林熹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不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他说的事情都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不知道自己笑的时候鼻子会皱一下。她不知道自己用电脑的时候会盘腿。

但他注意到了。

他注意到了所有这些微小的、不重要的、她自己都不会在意的细节，然后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收起来，放在心里，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她。

“你观察力很强，”她说，声音有点哑。

“我是做音乐的，”他说，“我的工作就是听出别人听不到的东西。”

“那不是听力，那是……”

她想说“那是用心”，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什么？”

“没什么。演唱会几点开始？我去。”

闵玧其的嘴角微微翘起——不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去”的笃定。

“六点。我让人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告诉我地址。”

“你不是说不方便吗？”

“我改主意了。我要去看看，你到底有多有名。”

他笑了——那个温暖的、像阳光化开黄油一样的笑容。

“你会吓一跳的。”

“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