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眠将手往下探过去,缓缓地的勾住他的手,看着范闲茫然羞涩的双眼微微一笑,紧接着白玉似冰凉的手如同惑人的蛇颤颤的合拢。
逐渐的十指相扣。
范闲微微垂着头,众人以为是信心被打击了,可只有范闲才知道,他是觉得自己像校园中偷偷早恋的小男孩,台上老师讲了一堆话,台下的他还在跟心爱的姑娘手拉手。
不对。
是十指相扣……
范闲脸上烧的厉害,羞涩,开心的情绪在脸上过了一遍,明明更加年长可此刻的心思完全被占据,忍不住想要握紧那凉飕飕的手,却握了个空,原来是荻眠在他露出一脸淫荡的笑后嫌弃抽回。
不由委屈的要去勾少女躲藏的手,可惜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只被重重丢到手心一块柿饼,温热逐渐驱散所有寒凉,范闲瘪了瘪嘴不乐意的咬了一口。
“荒唐。”
“你,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诗坛大家吗?”
“啧,行,那你说怎么比?”在烦透了后说话也格外不留情,少年咽了口腻人的柿饼,皱眉接话。
郭保坤见自己计谋成功,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喜色,看看身旁的贺宗纬,又轻咳一声,麻溜站起身走到他的舞台。
先是快步走到距离前门不足一尺之地,试图用脚丈量这世子府会客厅有多宽。
衔着垂下的衣摆,低头边走边数。
“一”
“二”
“三……”
“十!十步至此,至此落笔,大声诵之,让众人评定输赢。”郭保坤显然很得意自己想出来的这件妙招,满脸笑意的对着靖王世子弯腰俯首。
“可否?”
李弘成巴不得乱个没完,忙伸出手以做同意:“精彩。”
“阿眠,可以为我打气嘛?”少年面目微微凝重,侧头却仍旧嬉皮笑脸。
荻眠转头给了他一块刚才吃的绿色杏子,满脸和善的笑:“加油干哦,安之哥哥~”裹了蜜糖似的话语,手上却很惊悚。
刚刚酸的倒牙的味道真是不敢恭维,范闲扯了下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拱手谢恩:“称呼很甜,但不及这杏子‘甜’呢,也算谢谢,剩下的记账。”
据荻眠从小到大来知道的所有事情来讲,范安之说记账这件工具已经运用了无数次,也不知道账从哪来的,在哪待着,能换些什么,不过算是默认的她会遵守。
荻眠魂游太空之际,忽的被拍桌子的声音惊醒,不知不觉已过了半刻钟。
“一首诗便足以胜出?”贺宗纬先是质疑后是嘲笑:“范公子,你觉得我跟郭公子会如此不堪一击吗?”
“乡野村夫,恐怕只能写出一首罢了。”郭保坤附和,更是讥讽。
从这两句话得出了,范闲在她刚刚发呆的时候说了多么夸张的话,真是符合他的性格呢,竹马哥哥。
“你们先请吧。”范闲挑眉露笑,虽然没有反驳,但短短一句话就将张扬不羁的气质展露的淋漓尽致。
于是范闲转头就收到了一个悄咪咪束起的大拇指。
郭保坤自觉范闲跟投降没什么区别,扬眉吐气的环视周围,跟只高傲的天鹅似的,微微俯身以做行礼。
得到准许才意气风发的转身大踏步走回前门一尺内,吐了口浊气,轻咳一声,故作高深,背手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