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四年秋,秋高气爽。
喜塔腊令仪和海兰察大婚。
红绸挂满院子,红彤彤。红灯笼晃啊晃,来人打寒暄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令仪梳着发髻戴的红珊瑚珠钗和许多首饰,银鎏金点翠八仙过海佩戴过桥冠,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上。
傅恒早早就过来帮海兰察挡酒,一杯接一杯的喜酒,周围人喜气洋洋的恭喜调侃,就像……就像是他大婚。
海兰察刚想偷溜走,一群人起哄要去闹洞房看新娘子,海兰察求助的看向傅恒。
他低头看手里的酒杯,像是发现了什么奥义。
海兰察没办法了。
“好吧”
海兰察一进婚房,就看到坐在那的人。
静静的,沁在他们的婚房,就在那儿。
以后他们会是一对夫妻,恩爱非常。
“新郎官来了!”
“新郎官掀盖头喽。”一妇人喜笑颜开的开口。
令仪的视线被遮盖住上空,只有下面可以看到。
一双靴子出现盖头前面停下,红色婚服下摆和红盖头流苏错位相连。
他执喜杆缓缓挑开红盖头,红盖头一角起。
红盖头顺着秤杆的力道,自下而上一寸寸徐徐掀启。
先是露出莹润光洁的下巴,接着是一抹饱满红润的唇瓣,再往上,是秀挺的鼻梁。
待盖头继续抬升,一双眉目如画的眼眸,终于完完整整落入他的眼底。
少了那层红纱彻底扬起,她得以看清眼前人整张容颜。
婚房之内挤满了看热闹的宾客,笑语哄闹声声不绝,周遭人影幢幢,人声嘈杂。
含情脉脉,缠绵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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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散去,海兰察目光专注的看着她,轻手轻脚的取下她的头饰,看见被过桥冠压出的痕迹,自然的摸着它。
“肯定很疼。”
“是呀,还好你心疼我。”令仪俏皮的说话。
“我会一直爱你,令仪。”
婚后的生活是令仪想要的。
夫君在家就和他琴棋书画,诗酒花茶。
海兰察下值回来,看到路边摊位有卖花馍的摊子。
竹笼上白布一掀开,白雾蒙蒙的蒸汽扑面,还有面香。
里面摆着有花团锦簇,灵巧俏皮的花馍。
有桃粉尖的寿桃、镶嵌红枣的大金元宝还有憨态可掬、可怜可爱的小动物,灵动鲜活。
海兰察只觉得令仪肯定喜欢这面花,她看到会高兴。
“夫君~”
令仪笑靥盈盈的迎上去,素手挽住他胳膊,问他可是有什么趣事?眉眼弯弯。
海兰察一看到令仪就移不开眼,他用空闲手反握住她的手,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下次不要出来迎我了,天越来越冷,我又不会跑。”
令仪笑嘻嘻的接受了他的好意然后叽叽喳喳的分享他不在家上值自己做了什么,又去庄子跑马,马佳家办的赏秋宴,宴会上有什么花?谁家格格在宴会大出风头等等。
海兰察也不打断她,就这么注视着她。
感受着她的情绪,喜悦、开心、兴奋、愉悦。
令仪发现海兰察带回家的可爱精致的花馍,惊喜从眼睛里跳出来。
她猛地抱住海兰察脖子,接连在他脸上么么亲,数不清的甜言蜜语猛猛说。
“海兰察好爱你好爱你。”
“好可爱的花馍。”
“海兰察你下值一直想着我对不对,我喜欢你这样。”
“你要一直一直想着我才行。”
“海兰察我们两个就是天生一对!”
海兰察脸红了一片,显然这么久还是接受不了这么直白热烈的情绪表达,努力控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