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萍发现哪儿怪怪的,明明是炎热的夏天,衣服都恨不得脱光的日头,雪姨却把尔杰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刚的参汤虽说都泼到了尔杰身上,可是因为尔杰穿的很多,一点都没烫伤。
陆振华听到王雪琴的喊叫声,连忙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陆振华急切地问。
尔杰兴许是受到了惊吓,在王雪琴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王雪琴却半分不安抚他,只梨花带雨地对陆振华哭诉:“老爷子,快去叫人找医生,要不然这孩子没命了!”
陆振华唤了两声张嫂。张嫂是王雪琴的贴身下人,此刻她本该在房间里,可是现在却不见人影。
走廊空荡荡的,竟然连半点应声都没有。
陆振华眉头紧蹙,走到王雪琴的身边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房间里的人呢?”
王雪琴别过去脸,假装哄尔杰。
见王雪琴不说话,陆振华猛地转头,目光沉沉扫向一旁站着的傅文佩和依萍,厉声质问:“怎么回事,快说啊!”
傅文佩低头,支支吾吾:“我……我炖了一碗参汤……参汤翻了,不小心溅到尔杰身上了……”
“妈!是雪姨把汤泼到尔杰身上的,关你什么事!”依萍一句话脱口而出,瞬间震得整个房间都静了。
“那张嫂呢?张嫂应该贴身照顾雪姨的?她现在去哪里了。”陆振华问。
王雪琴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又惊又怒,尖声喝道:“老爷子,看来我是伺候不了你了。张嫂家里有事,我准她一次假。文佩听闻我身子弱,说要给我炖参汤,却没想到她打算把参汤倒在尔杰身上!我们母子两个真的不能活了!尔杰可是你的老来子啊!”
依萍哪里忍得了雪姨这般颠倒黑白,她冲上前去理论:“你骗人!参汤是我妈好心端给你的,你不理情就算了,还打算拿汤泼我。你失手泼到了尔杰身上,现在又赖我们!”
此刻陆振华的心中只有儿子被烫伤的愤怒,根本听不进去依萍的理论。他嘱咐另一个下人:“快去打电话,让医生立刻赶来。”说完,他走到傅文佩面前,一字一句地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我……”
傅文佩看着尔杰哭得小脸涨紫、浑身发抖的模样,满心都是自责与煎熬。若不是她执意要炖那碗参汤,或许根本就不会生出这场祸事。可愧疚归愧疚,要她违心把罪名揽在自己身上,承认是自己烫了尔杰,她又实在说不出口。
“傅文佩!尔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见傅文佩不说话,王雪琴又继续恶人先告状。
她把尔杰抱到床上躺好,指着文佩骂道:“那么滚烫的参汤,你为什么不泼我呢?你有什么火,冲着我发就好了。孩子才两岁,你怎么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呢!”
骂完一通,她又立刻扑到床边,一把搂住床上的尔杰,一边拍着孩子一边说:“尔杰,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没护住你……有人眼红你妈、嫉妒你妈妈,才拿你撒气、对你下毒手……妈妈对不起你,尔杰,都是妈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