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圩这块地方寒冷,不顾人命,没有人应该说是外来者们没有一个愿意呆在这里,经济贫困甚至是没有执法的执行官,尸体的腥臭味被火焰焚烧后连了天,熏得人直皱眉头。
2018年的这块地界,是犯罪者的地界,年轻人们几乎没有未来,有的只有早早辍学的工人,和为灰色地带卖命的小混混。
低矮的自建房,招牌油腻的大排档足以验证这里的灰暗,你亲爱的邻居,可能今天还过着正经的营生,明天可能就变成了药贩子。
但我们的故事并不从药贩子开始,而是从一个23岁的警官开始……
望江圩没有月亮,并不是月亮被云遮住了,是这个地方的灯光太杂,各式各样的灯光从楼上泼下来,天就这样被烧成了一块脏兮兮的绒布。
楼下油腻腻的烧烤摊的烟混着并不严格审查的KTV劣质香精的气味,那廉价的气味像一只无形的手,直往人鼻子里塞。
舟衍站在酒吧浪潮的后门,把警徽塞进了自己牛仔裤的后袋最深处,随手又摸了一把,确定自己的拉链已经拉死,这才松松了口气。
他今天顺手穿了一件洗到发白的T恤,袖口正好卡在肱二头肌下面,三公分的地方,也没有太刻意,但他也不想浪费这几个月在健身房里练出的线条。
他的领口就这样松着,刚好露出了锁骨。
裤子则是深灰色的工装裤,是舟衍用网购软件用淘金券给带淘来的,皮带,这是在路边的地摊上买的,老板说9块9两个,舟衍就买了下来,倒也挺合适的,皮带扣是老鹰的样式。
P市区没有人会穿警服出来游街,除非你想被十几双眼睛从街头盯到街尾,然后发现自己的车的四个轮胎被人撬走,各奔东西。
他来到P市区已经一年零四十七天了,局里给他的档案写着,主神亲自审批下派,没什么重要的,唯一重要的是主神让他查出这个市区的所有毒瘤,这里没有市长,查案难如登天,又让主神接手,更是地狱级。
没等他回过神来,声音就从他的侧边传来:
等人?------
舟衍转过头看见一个人蹲在消防通道的铁椅上,那人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比自己小许多,应该有个几岁之差,目光从脖子一路滑到脚底,又慢慢悠悠的收回自己的眼神。
那就是封桂舟,当然,那个时候的舟衍根本就不知道他叫什么。
舟衔只知道他很瘦,不是那种营养不良的瘦,是骨头架天生就窄,肌肉紧贴骨骼的那一种瘦。
一条棕色的短袖衬衫敞着穿,里面是黑色背心领扣洗洗的起了毛边锁骨上有一道疤,旧的,像条干涸许久的河床,头发则是天生的棕。
和我约O的就是你?你看起来比我小不少。舟衍向。
桂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笑了一下,他笑的时候嘴角只笑了一边,似乎像在说你他妈真有意思,让人分不清是友善还是嘲讽,发根长出两三公分的黑,就那么随意的支愣起来。
约o?桂舟把两个字在舌头滚了一遍,语气像品尝什么新鲜的事物,你说话跟条子似的。
那你见过条子约O吗?
桂舟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笑出了声,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滚出来似的,像小猫打呼噜,他缓缓从铁梯上跳下落地的动作也很轻,像骨头是中空的一般。
没见过,所以来见识见识。
他走到舟衍面前,比舟衍高上一些,那双眼睛是琥珀色,在霓虹灯光里,像过期的琥珀糖甜还是甜的,就是不知道放了多久。
封桂舟。他说,并且缓缓的伸出手。
周衍。舟衍故意报的假名,舟衍握住那只手,对方的指节突出,手掌上有一层薄茧,不是握笔磨出来的。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谁都没有先松开,像是在试探握力,又像是在试探着什么,最后是桂舟先松开了手,把烟叼回嘴里,转身往巷子里走。
跟上啊,周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