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楚珩承诺，护姐守瑶

青瑶跑过来时，脚上那只绣花鞋歪了。她扑进风凝月怀里，小脸贴在湿透的衣襟上，没说话，只是抱得紧紧的。楚珩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间石铃上，目光扫过山门两侧的松影。

风凝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雨水顺着指尖滑下去。她低头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喉咙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主殿里点起了灯。青玄子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卷旧书，见他们进来，放下书册。苏婉清从内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姜汤。

风凝月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她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散开。楚珩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也接了碗，一饮而尽。

她低头看着空碗底残留的水痕。

苏婉清走到女儿身边，轻轻拍她的背。青瑶已经靠在母亲肩上，眼睛睁着，却快睡着了。

风凝月抬头看他。

殿外传来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灯芯爆了一下。

楚珩上前一步，站到了风凝月身边。

她转头看他。

他说完，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粗，是常年握剑结阵留下的茧。

青瑶忽然睁开眼，从母亲怀里挣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两人面前。她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红绳结，塞进他们手里。

风凝月低头看手中的平安结。针脚歪斜，打了三个死结，和上次一样。

楚珩蹲下来，平视着她。

青瑶点点头，又抱住他的脖子。

苏婉清走过来，轻轻拉过风凝月的手。

风凝月看着她。女人眼角已有皱纹，眼神却依旧温和。

青玄子起身，走到殿门口。他推开一点门缝，外面天色已暗，山雾升了起来。

楚珩扶着风凝月站起来。她腿有些发麻，走了几步才稳住。两人走出主殿时，夜风迎面吹来。

回屋的路上谁都没说话。路过厨房时，听见灶火还在烧，苏婉清在熬药。青瑶被抱回去睡了，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绣完的布。

屋里备好了干衣裳。风凝月换下湿衣，把平安结放在枕边。楚珩站在门外。

她没应，只把被子拉上来一些。

半夜醒来一次。窗外有光，是月亮出来了。她坐起来，看见桌上那枚石铃静静放着，旁边是她的剑。剑鞘上沾着一点泥，是从山路上带回来的。

她没再睡，靠着床沿等到天亮。

晨钟响起时，她起身穿衣，把平安结系在腰带上。推开门，楚珩已经在院中等着，背着行囊，手里提着阵盘。

青玄子和苏婉清站在殿前台阶上。青瑶揉着眼睛，被母亲牵着手。

楚珩上前一步，单膝落地。

青玄子伸手扶他起来。

苏婉清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风凝月。

风凝月接过，放进怀里。

青瑶忽然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她把孩子交给苏婉清，转身走向山门。楚珩跟在她身后，脚步沉稳。

走到松树下时，她停下。

他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站着。

她看着前方蜿蜒入云的小道，深吸一口气。

两人踏上山路。身后钟声又响了一次，悠长缓慢。山门处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林间雾里。

风凝月走在前头，楚珩在后半步。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石铃上，指节压着红绳结。

青瑶站在老松下，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苏婉清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