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基础剑法，日夜苦修

晨光斜照在练功坪的青石上，我将《流云七式》摊在石案一角。凝霜剑握在手中，剑身微凉。

昨日立下的誓言还在耳边，可手心的布条已经渗出血痕，起手如云，意在先，力在后。

我深吸一口气，抬臂挥剑。动作僵硬，像被什么卡住，肩头旧伤随着每一次出剑隐隐抽动。

第一式重复了十次，手臂就开始发麻。

第二式“随风转步”，脚步踉跄，踩碎了药圃边缘的一片落叶。

第三式“断水横截”，剑锋偏出半寸，一道细小气劲划过左手掌缘，皮肉翻开，血珠滴落在泥土里。

我没有停。

撕下衣角布条缠住手掌，重新站定。换右手主攻，再练三式。一遍，两遍，三遍……直到指尖发颤，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火辣辣地疼。

溪水就在不远处，我走过去，捧水泼在脸上，又浸湿衣袖擦拭伤口。

布条湿透，贴在掌心，重新系紧。回头望了一眼竹屋，窗台空着，药膏还没送来。

太阳升到头顶时，我已经记不清练了多少遍。双腿沉重，像灌了铅。

可只要一停下，脑子里就浮现出那块变黑的戾气令牌，还有父亲的名字被人喊出口时，追兵嘶吼的声音，不能停。

下午的影子拉长，我继续站在坪中。动作比早上顺了些，至少不会再被自己的步法绊倒。剑气也不再乱窜，能沿着预想的轨迹划出弧线。

但只要稍一分神，力道就会失控，剑锋擦过地面，留下新的划痕。

傍晚归屋，窗台上多了个小瓷罐。青绿色的膏体，瓶身贴着纸条，写着“紫芝合剂”。我打开闻了一下，有淡淡的草木味。手指沾了一点涂在掌心，伤口传来一阵清凉。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我就起身。

月光洒在练功坪上，地面泛着白。我借着微光练习“随风转步”，五步连环转身反复做。脚底打滑，摔倒了就爬起来。第三次成功连贯做完时，东方开始发灰。

我在溪边蹲下，捧水洗了把脸。水中倒影模糊，只能看见一双眼睛还睁着。湿发贴在额前，冷风吹得头皮发紧。我站起身，提剑走上坪地。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来时，我又开始了三式的循环。这一次，呼吸比昨天稳。每一招都慢，但不再犹豫。剑尖划过的轨迹逐渐清晰，像画在空中的一道线。

苏婉清来了，她提着水壶走过药圃，没有看我，只是轻轻浇灌那些新栽的灵草。走到一半，她停下，从篮子里取出一个新的瓷罐，放在练功坪边的石头上。转身离开时，脚步依旧轻缓。

我没去拿药膏，直到中午，掌心裂开的地方又渗出血，才走过去换药。

布条解开时粘在伤口上，撕下来有些疼。这次的药膏颜色更深，气味也不同。涂上去之后，皮肤像是被轻轻压住，不再那么灼热。

下午我开始加练次数。每完成十遍基础三式，就停下来调息片刻。心跳太急的时候，我会想起她说过的话——最干净的地方不在外面，在心里。

夜里又下起了雨，我没有回屋。雨水打湿衣衫，贴在身上冰冷。

剑不好握，我就用布条把剑柄和手掌绑在一起。脚下泥泞，我就扎马步站稳。雷声响起时，我正好练到第十七遍“断水横截”。

那一剑出去，剑锋划破雨幕，竟有一瞬的流畅感，像是终于碰到了某个门槛。

雨停时已是深夜。我坐在坪中调息，浑身湿透。远处竹屋漆黑一片，没人出来。我知道他们看得见我，但他们选择不说话，也不阻止。

第三天清晨，我照例去溪边洗脸，水中倒影比我记忆中瘦了些，眼下有青影。

但我发现一件事——现在出剑时，肩膀不会先耸起来。以前每次动手，身体总是下意识防备，像是怕被打。现在不会了。

我把水泼在脸上，站起身，回到练功坪，我翻开《流云七式》的第二页。上面写着第四式：浮光掠影，步随心动，剑随意行。

我先把秘籍放好，抽出凝霜剑，先练前三式，五十遍。

做完后坐下休息，看着手中的剑。剑身映着晨光，能看到细微的划痕。这些痕迹是我留下的，也是它陪我留下的。

我站起身，准备开始新一轮练习。

这时，苏婉清又来了，她还是没说话，只是走过来看了一眼我包扎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剑痕。然后她放下一个新罐子，转身走了。

我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继续练剑，一遍，两遍，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彻底麻木。汗水流进伤口，带来一阵刺痛。我停下来喘气，低头看手。布条已经被磨破，血又渗了出来。

我解开布条，准备重新包扎，就在这时，指尖触到一丝异样，不是痛，也不是冷。

是从掌心深处传来的一点滞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经脉里，不顺畅。我皱眉，试着运气，那感觉就往手臂上游了一寸，停在肘弯处。

我甩了甩手，想把它驱散，可它还在。

我没有多想，撕下一块新布条，重新裹住手掌。把药膏抹上，放回罐子。站起身，再次握紧凝霜剑。

太阳升得更高了，我摆出起手式。

剑抬起的瞬间，那股滞涩感突然往下沉，直坠掌心。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剑尖偏出原定轨迹，划向左侧空地。

我愣住，调整呼吸，再试一次，可那感觉还在，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缠在手腕内侧。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剑，对着阳光，剑刃反射的光斑落在地上，微微晃动。

我的手很稳，可为什么刚才会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