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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凡尘初见,眉眼结缘

三生三世:我成了天界佛系小仙官

山道蜿蜒,雨丝渐密。我跟在她身后五步远,脚步轻得像踩在云上。她走得很稳,裙摆沾了泥点也不曾停下,发间的桃簪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左侧山路通向林深处,右侧土路通往村庄,她选了左边——命格所示,她当由此入局。

细雨很快转为倾盆,雷声滚过山脊,惊起几只飞鸟。她加快脚步,在一处古槐树下避雨,肩头已湿了一片。我也停在不远处的石后,将自己藏进枝叶间隙。就在这时,我看见那把青竹伞。

伞下站着一个男子,身量高,穿着灰青布衣,外罩一件油布短褐,腰间挂着药囊。他站在树的一侧,手中握着一卷医书,神情平静,仿佛这场骤雨不过是寻常天气。

白凤九
白凤九

(低头喘息,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抬眼望了望天,又看向树下唯一的遮蔽处,迟疑片刻,往里走了半步)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尺,谁也没说话。他合上书,从包袱里取出半幅油布,递到她手边。

白凤九
白凤九

(愣了一下,低声道)多谢

接过油布裹住肩头。风夹着雨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树影摇曳,映在他侧脸上,轮廓沉静。

雨势未歇

东华
东华

这雨一时停不了,不如同行下山?镇上有家悦来栈,可避风雨

白凤九
白凤九

(点头,动作很轻)

他收伞,等她先行一步,自己落后半步跟着。我悄然起身,换了个更高的位置,借着林木掩护远远跟随。他们并肩走在湿滑山路上,一人撑伞,一人裹布,身影被雨雾笼着,像是从旧画里走出来的人。

悦来栈不大,两层木楼临街而立,门前挂了块褪色的布招,写着洁净安宿四个字。掌柜是个中年妇人,见他们浑身湿透,忙招呼进屋。

白凤九
白凤九

(摸出几枚铜钱,数了又数,租下一间阁楼小房)

东华则要了隔壁的屋子,放下行李便出门去了市集。

我在村外找了个僻静山岗,盘膝坐下,取出包袱里的空白文书和朱笔,却没有打开。风从谷口吹来,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我闭目调息,神识微动,察觉系统依旧蛰伏,无提示,无波动,只如一道温润光纹隐于识海深处。我不去催它,也不去问,只是守着这份清明。

傍晚时分,东华回来,肩上扛着一捆新瓦,手里还提着工具。他径直上了屋顶,动手修补凤九那间屋子漏雨的地方。

白凤九
白凤九

(在窗内看见,急忙跑出来道谢)

东华
东华

(站在檐上,一手扶瓦,一手挥锤)顺手之事,不必挂怀

那一夜,我藏身客栈后院的老槐树顶,透过枝叶缝隙望进去。

白凤九
白凤九

(坐在灯下缝补裙角裂口,针线不熟,手指几次被扎,轻轻吸一口气又继续)

对面屋里,他也在灯下看书,是本《百草纲目》,页边写满批注。烛火跳动,照着他低垂的眼睫。

白凤九
白凤九

(抬头看了好几次,每次目光触到那扇窗,便又迅速低下头去,指尖微微发颤)

第二日清晨,她去市集买米。摊主称重时手脚不干净,少给了一成。她没发觉,付了钱提着布袋离开。东华恰巧路过,看了一眼秤砣,上前说了几句。摊主讪笑着补足分量。

白凤九
白凤九

(才知道受欺,脸涨得通红,回去路上,执意要把差额还他)

东华
东华

(拒收)你我同住客栈,也算邻里,何须计较

白凤九
白凤九

(站在巷口,手里攥着铜板,说不出话)

阳光照在青石板上,映出两人影子,挨得很近。

第三日,连下了两天的雨终于停了。村民却开始议论纷纷。因田埂塌陷,庄稼受损,村长召集众人祭拜龙神,说是近日有外人冲撞地气,才引得天怒。有人指凤九衣裙艳丽,非本地打扮,恐为灾星。

白凤九
白凤九

(听见了,没有辩解,默默退到人群之外,独自坐在村口老槐树下,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手指绞着袖口绣纹)

我藏在林间高枝,看得清楚。风过处,一片叶子落在她肩头,她也未拂。

不久后,东华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当众展开,逐条讲起这几日气流变化、云层积聚之理,说雨水乃自然节气所致,与人事无关。村民们听得半懂不懂,但见他言之凿凿,又有几分信了。散场后,他走到她身边,递上一碗热姜汤。

东华
东华

莫信无稽之谈,你很好

白凤九
白凤九

(抬头看他,眼睛亮了一下,唇角轻轻扬起)谢谢你……总是你在帮我

我没有动。宁神草叶还在掌心,已被体温烘得微暖。我几乎要掷出,让这片刻心动归于平静——可终究没有。我知道这是劫,也知道她终将历此情难,但此刻,她只是个在凡尘中被人温柔以待的少女。我若出手,反违天序。

我收回手,将草叶重新收进袖中。

夜里,我独坐溪畔,翻开文书,想记下今日所见。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最终只写下四字:缘起自然。合册入怀,起身退至十里外山岗。从此不再靠近她们日常路径,只远远守望,确保无人扰其清宁。

第四日清晨,她推开窗,看见院子里晾晒的药草。东华正在院中碾药,动作熟练。

白凤九
白凤九

(端着水盆出来,犹豫了一下,主动帮他将晒好的草药收进陶罐)

东华
东华

(点头致谢)

两人并肩蹲在竹席边,一个递罐,一个装药,偶尔指尖相碰,各自不动声色地收回。

午后,她坐在门槛上绣花,是他昨夜借她的帕子,边角磨了线。她一针一线补着,神情专注。他坐在檐下磨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阳光斜照,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也落在他停顿的刀刃间。

第五日,村中孩童玩耍时摔伤膝盖,哭着跑回家。母亲束手无策,听人说客栈那位郎中会治外伤,便抱着孩子上门求助。东华仔细查看伤口,清洗敷药,动作轻缓。

白凤九
白凤九

(在一旁递棉布、端热水,配合默契)

孩童
孩童

(拉着凤九的手)姐姐好看

白凤九
白凤九

(笑了,眼角弯成月牙)

东华
东华

(看着她笑,手中的药瓶盖拧了许久才盖紧)

第六日,她去河边洗衣。河水凉,她挽起袖子搓洗裙角,忽然脚下一滑,差点跌进水里。他正好路过,伸手扶住她肘部,将人拉回岸边。

东华
东华

小心

白凤九
白凤九

(点头,耳尖微红)

两人离得很近,她闻到他袖口淡淡的药香,心跳快了一瞬。

第七日,她做了碗素面,请他尝一口。

东华
东华

(接过,吃完了)咸了些,下次少放盐

白凤九
白凤九

(嘟嘴,小声嘀咕)哪有咸

但他走后,她偷偷尝了一口汤,确实咸了。

第八日,他教她辨认几种常见草药。她学得认真,记不住名字就写在纸上。

东华
东华

(看她写的字)笔画歪了些

白凤九
白凤九

(不服气,非要重写一遍)

他坐在旁边,一边翻书一边看她写,偶尔指点一笔。

第九日,村里办秋社,搭台唱戏。她从未见过凡间戏曲,看得入迷。他坐在后排,见她前倾身子,眼睛发亮,便默默挪到她身后,替她挡住了后面伸头张望的村民。

第十日,她病了。夜里发热,咳嗽不止。他连夜熬药送来,守在门外直到她服下。

白凤九
白凤九

(隔着门)劳烦你了

东华
东华

睡吧,明早我再来看

次日清晨,他果然来了。

白凤九
白凤九

(开门时头发还有些乱,脸上退了烧,精神好了许多)

东华
东华

(探了探脉)无大碍

又留下一碗温着的粥。

白凤九
白凤九

(捧着碗喝,热气腾腾,模糊了视线)

第十一天,她主动提出陪他一起去山中采药。

东华
东华

(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林间小道上

白凤九
白凤九

(问这问那)

东华
东华

(一一作答)

她采错了一株毒芹,他及时制止,语气严厉了些。

白凤九
白凤九

(缩手,低头不语)

东华
东华

(放缓声音)认药需细心,生死攸关的事,不可马虎

白凤九
白凤九

(点头,再不敢大意)

第十二天,她学会辨认五种药材。

东华
东华

(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算你入门了

白凤九
白凤九

(高兴得跳起来,差点踩空山坡)

他一把抓住她手腕,两人同时怔住。他迅速松开,她红着脸退后一步,谁都没再说话。

第十三天,她煮了一锅莲子羹,请他也喝。这次她记得减了糖,味道正好。

东华
东华

(喝了半碗)这次不错

白凤九
白凤九

(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始终在远处看着。有时在山岗,有时在林间,有时藏身屋脊。我不靠近,不现身,不干预。他们之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指尖相触,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这不是我能改变的故事,也不是我该打断的情缘。

我只是守着。

守着这一段凡尘初见,眉眼结缘的时光。

守着她还不懂的心动,和他尚未察觉的在意。

守着天道运行,万物有序。

直到某日黄昏,她坐在院中石凳上,手里拿着那条补好的帕子,望着他的房门出神。他推门而出,见她坐着,便走过来

东华
东华

在想什么

白凤九
白凤九

(摇头)没什么

东华
东华

明日我要去邻村义诊,三日后回来

白凤九
白凤九

(手指一顿,抬眼)一定要去吗

东华
东华

病人等着

白凤九
白凤九

(低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东华
东华

(看着她,补充道)若有事,可留字条在门缝

白凤九
白凤九

(点头,嘴角微扬)好

我转身离去,踏进更深的山野。风起时,一片树叶打着旋儿落下,停在我脚边。

我迈步跨过,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