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落在案头,暖阳花的影子斜过当值簿的纸页。我收回目光,将昨日记下的那句“三十七年春,桃开二度,故人归”轻轻合上。窗外风起,卷着几片桃瓣掠过窗棂,落在书架边缘。
今日轮我值守第三层藏阁,便提了竹篮上来整理新呈报的命格录。
翻至青丘一栏时,指尖微顿——凤九的名字下,原本“孤鸾劫未解”的批注已被划去,换作朱砂小字:“孤鸾消,红鸾星动”。
旁边另有一行压痕极深的笔迹,应是用力写就:“已验。”字形沉稳,墨色内敛,一眼便知出自东华帝君之手。
我怔了一下,随即低头抿了抿嘴角。这四个字虽轻,却像落定了一块悬空多年的石。
她曾多少次偷偷翻看自己的命册,又悄悄合上;也曾在我整理典籍时蹲在架子后头小声问:“你说,有没有可能,命里写着错的人,其实是对的?”那时我不答,只递给她一盏茶。如今不必再问了。
午后日头渐高,我照例巡阁至《三界姻契考》卷前,忽见东华立于架边,手中执一册未登记的秘本,封皮无题,只角上绣着半枝莲纹。
他低着眼,神情与往日不同,少了三分疏冷,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柔和。风从南窗吹入,掀动他袖口的银线滚边,也拂过书页一角。
不过片刻,侧廊传来脚步声。凤九捧着一盏茶走来,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停在丈远外,唤了一声
白凤九帝君。
东华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两步,把茶递过去
白凤九您答应过今日听我讲完那段旧事。
他伸手接过茶盏,颔首
东华嗯。
然后便随她转身离去,背影并肩而行,一前一后踏上通往太晨宫偏殿的云阶。
我没出声,只退后半步,让身影隐入书架阴影中。风吹动帘幕,扫过地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弧线。
回到外殿时,日影已西斜。我坐在案前,翻开当值簿空白页,犹豫片刻,取了极细的朱砂笔,在角落写下一句:“三十八年春,风入东苑,花照双影。”笔画收敛,不提姓名,不合天规,只以景代情,留个自己看得懂的记号。
收笔后,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株“同心缕”灵植。系统此前所赠,说是能安人心,连情缘,非战斗用,也不张扬,正适合今日种下。
我找了个青瓷小盆,铺土浇水,将它栽好,放在暖阳花旁,两朵花影挨着,一金一绿,在晚风里轻轻晃。
云舒愿长久安稳。
天边云霞渐散,我吹灭灯焰,起身离案。袖角擦过镇纸,发出细微声响。走出殿门时,南风拂面,带着桃林深处传来的淡淡香气。我沿着小径缓步而行,脚步比往日轻快些。
唇角不知何时扬了起来,一直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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