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尼斯住院第六天 22:47
宠物医院的笼子里，泽尼斯在睡梦中，尾巴轻轻抽动着。江婉晴拍了段视频发给沈砚舟，才看见对话框里全是她单方面的絮叨：
【我想去他房间拿玩具给他，不然他无聊。可以吗？】
【今天便便成型了！】
【护士说可以吃处方粮了，我买点？】
下方是沈砚舟机械的回复：
可以。
知道了。
随便。
江婉晴撇撇嘴，把脸贴在笼子上小声嘀咕：“泽尼斯，你爹真是个情绪稳定的AI。”
---
出院日
江婉晴抱着泽尼斯站在1902门前，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平台负责人说过沈砚舟最讨厌别人进他家。
她像拆炸弹般轻手轻脚完成所有操作：
- 把泽尼斯放进定制的胡桃木狗窝
- 在智能投喂器里装入低脂粮
- 甚至没敢用卫生间
正当她踮脚撤退时，她听见密码锁突然响起提示音。
她看见沈砚舟推着登机箱立在玄关，四目相对，江婉晴机关枪似的说：
“我只是放泽尼斯回窝！换了狗粮！没碰你东西！连厕所都憋着没上！”
空气凝固。
“嗯。”沈砚舟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谢谢。”
江婉晴愣住——他居然说谢谢，虽然这是他该谢的，因为这几天都是她陪泽尼斯的。
“那个......”她夹紧双腿，“现在能借个厕所吗？真的憋不住了。”
沈砚舟扫过她拧成麻花的站姿：“客卧。”
江婉晴从卫生间溜出来时，撞见了颠覆认知的画面：
沈砚舟单膝跪在泽尼斯窝前，昂贵的西装裤压在地板上。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梳理狗狗的毛发。
沈砚舟穿着黑色衬衫，黑色西裤，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戴着银丝眼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可是却温声细语地，对着泽尼斯。
“没事了。”他难得温柔，与平日跟她说话时的严肃无情判若两人，“以后不逼你吃营养膏。”
泽尼斯呜咽着舔他手腕撒娇。
江婉晴突然想起宠物医生说：“胰腺炎多半是主人喂太好喂出来的......”
月光漫过一室寂静。她默默退回走廊，把空间留给这对别扭的主仆。关门时，她听见沈砚舟轻轻说：
“她把你照顾得很好。”
———
峰回路转，江婉晴的长信起了作用。
一周后，江婉晴的手机突然震动。诚客数据的HR发来消息，问她是否还对Data Cleansing Analyst（数据清洗师）的岗位感兴趣。
“之前那位入职一周就辞职了。”HR无奈，“您看……明天能来上班吗？”
江婉晴盯着屏幕，满意地笑了，“行，我明天到。”
——阴差阳错，她居然又捡回了这份工作。
---
江婉晴还是懂点职场生存法则，入职第一天就斥“巨资”（其实也就两百块）请全组喝了奶茶和网红小蛋糕。
前三天，她的工作很轻松——倒咖啡、看公司政策、翻旧项目数据。直到第四天，主管才丢给她一堆待清洗的原始问卷。
“数据无误后汇总要点，反馈给甲方。”主管芳桦说，“记住，你只负责核对，不负责质疑。”
江婉晴乖巧点头，转头就建了个Excel目录，把项目编号、甲方名称、负责人一一列明。输入到第17行时，她的鼠标突然顿住——
Alpha AI解决方案客户需求调研分析 | 甲方：麦克斯韦咨询 | 负责人：Jason Zhou
江婉晴眯起眼。
麦克斯韦这种级别的咨询公司，客户全是全球500强，合作的Vendor（外包公司）通常也是行业巨头。“诚客数据”成立才两年，员工不到30人，凭什么能接到他们的单子？
她往后一蹬，办公椅滑到张姐工位旁。
“张姐——”她笑眯眯地递上一盒铜锣烧，“这家海盐芝士味的最好吃，你尝尝？”
张玉瞥她一眼，“不吃了，减肥呢。”
“别啊！”江婉晴夸张地摆手，“你这身材，女人看了都流鼻血！我妈说了，女人有点肉才有福气——何况您的肉最懂事，全长在该长的地方了！”
张玉噗嗤笑了，“行吧，正好饿了。”
茶水间里，江婉晴咬了一口铜锣烧，状似无意地问：“张姐，咱们公司是不是有幕后大佬啊？我手上居然有麦克斯韦的项目！”
张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老板以前是麦克斯韦的，跳槽出来单干……关系还在，每个月都能接几个他们的项目。”她眨眨眼，“不然你以为我们靠什么吃饭？”
---
江婉晴决定优先处理麦克斯韦的项目。
翻完问卷，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答案大同小异，连“黄浦区”的调研数据都整齐得离谱。可黄埔区贫富差距明显，客群分布复杂，怎么可能按一对一数量均匀分布？
她导入数据库，用Python跑了个IP聚类分析——
“同一个IP地址填了27份问卷？！”
她立刻Jabber私聊调研负责人罗小宇：“这数据有问题吧？”
对方秒回：“你签名就行，别多事。”
江婉晴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作为核对人，签名意味着“背锅”。何况，虚假数据会导致麦克斯韦得出错误结论，进而影响客户的战略决策。
但她没莽撞——入职第一天，她就摸清了公司的人际关系。她知道这种小公司最多皇亲国戚了，所以第一天就用糖衣炮弹跟消息最灵通的张姐打探了下情况。柳小宇是老板的亲侄女，得罪不起。
思忖片刻，她抱着文件去找部门主管芳桦。
“经理……”她摆出一副新人忐忑状，“这数据我有点拿不准，调研员说没问题，但我怕万一错了，得罪麦克斯韦……”
芳桦扫了一眼，脸色微变。
“你别管了。”
津ICP备2022002164号-2 © 2016-2023 iHuaBen.com 版权保护声明 不良信息举报:tousu@liangzishidai.cn 举报电话:0772-2994948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