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喜勿喷，不喜欢就和我说，我会删的

温祈是今晚的主持人。他按照流程，对着话筒念出下一个名字：“下面有请高二（八）班的舒兰同学。”

可走上台的，却是戴着口罩的孟听。

温祈一眼就认出来了。他脸上没什么变化，很自然地拿起话筒，声音温和地接了一句：“看来我们的舒兰同学准备了一个特别的‘惊喜’，请孟听同学开始你的展示”

演出结束了，人还没散完。

温祈重新拿起了话筒，她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出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现在，有请高二（八）班的舒兰同学上台。”

她特意在“舒兰”两个字上，用了点力

短暂的安静后，舒兰从舞台侧面走了出来，站到了台中央。

温祈看着她，把话筒凑近嘴边，声音比刚才更温和清晰了些，清晰地传到礼堂每一个角落：

“既然上来了，舒兰同学就按节目单，为大家弹一首吧”

台下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声音不大，但聚在一起就听得清楚。

“搞什么啊…弄了半天她才是舒兰？那刚才弹琴的是谁？”

“好像叫孟听，我还以为主持人念错名字了”

“这也太怪了，节目单还能对不上人？”

“嘘，小点声，看着吧”

舒兰站在台上，脸涨得通红。她没看温祈，眼睛盯着地面，声音有点发干：“我…我之前肚子疼，真的。就让孟听替我一下，她弹得比我好，也是为了班级……”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台下很安静，她的话清清楚楚地传了下去

温祈安静地等她说完，场内只剩下她最后一点气声在回荡。

然后，温祈才微微转向评委席，和坐在中间的老师交换了一个很短暂的眼神。她重新看向前方，声音透过话筒，平稳得不带任何情绪：

“替演不符合规定。所以刚才的演奏分数和名次，会直接算给孟听”

舒兰的脸一下子白了，又迅速涨得通红。她像是被逼到墙角，猛地抬起头，声音又尖又急，几乎盖过了话筒：

“她！她都不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外校的，凭什么在这儿装模作样当主持，还来定我的罪？！”

她直接转向评委席，胸口起伏着：“老师，这事儿你们管不管？”

评委席上安静了几秒，一个年长的评委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主持。

男主持拿着话筒，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是校长亲自邀请温祈同学来主持的。”

那位评委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台上，语气平和但不容商量：“这位同学，麻烦请你把口罩摘一下。”

温祈没说话，抬手摘下了口罩。

台下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炸开几声没压住的低呼。

“我靠…这哪个学校的？”

“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的皮肤白得很干净，在黑银渐变发的映衬下，几乎有种透明的质感。脸是秀气的鹅蛋脸，可偏偏生了一双微微下垂的眼睛，眼尾一颗小泪痣，看人时带着点天然的、不经意的冷清。

几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乖巧的，冷淡的，还有一点点易碎——就那么矛盾地糅在了同一张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