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秘书4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寒州站在前面，沈娇娇站在后面。她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头发修剪得很整齐，后颈的线条干净利落。

“陆总，”她开口打破沉默，“您平时下班都这么晚吗？”

“嗯。”

“那您回家之后都做什么？”

“工作。”

“……回家也工作？”

“嗯。”

沈娇娇无语了。

这个男人，除了工作就没有别的生活了吗？

“您不累吗？”

“习惯了。”

电梯到了一楼，陆寒州大步走出去，沈娇娇小跑着跟上。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低调但昂贵。

沈娇娇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里很干净，没有香水，没有任何装饰，冷冰冰的，和他的办公室一样。

车子驶入夜色中。

陆寒州开车很稳，也很沉默。

全程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前方。

沈娇娇也没有说话，安静地坐在旁边。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的时候，陆寒州看了一眼窗外破旧的小区，眉头皱了一下。

“你就住这里？”

“嗯，租金便宜。”沈娇娇解开安全带，“谢谢陆总，您回去路上小心。”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沈娇娇。”

她回头。

陆寒州摇下车窗，看着她说：“明天早上不用带早餐了。”

沈娇娇一愣：“为什么？”

“明天早上我有个早会，七点到公司。”

“那我六点半到，来得及。”

“你不用这么早——”

“陆总，”沈娇娇笑了，“我是您的秘书，您几点到我就几点到。明天见。”

她转身走进了小区。

陆寒州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昏暗的楼道口，很久没有动。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人事部发了一条消息：

“查一下沈娇娇的学历背景，明天早上给我结果。”

发完之后，他又加了一条：

“还有，金台路那边的治安报告，也查一下。”

他把手机放下，发动车子离开。

后视镜里，那个破旧的小区越来越远。

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后视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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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半，沈娇娇到公司的时候，陆寒州已经在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沈娇娇敲了敲门框：“陆总，早。”

陆寒州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冷淡，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的人，但又不太确定。

“早。”他说。

沈娇娇把早餐放在桌上——今天是紫薯粥和手工馒头，还有一个水煮蛋。

“您先吃，我去准备早会的材料。”

“等一下。”陆寒州叫住她。

陆寒州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简历上写的是帝都大学金融系毕业。”

沈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是。”她面不改色。

“帝都大学金融系三年前的录取分数线是678分。你高考成绩是？”

沈娇娇沉默了。

她知道，他查过了。

【系统提示：学历造假已被发现。

建议宿主坦白。

根据系统分析，陆寒州对诚实的人容忍度更高。

撒谎只会让事情更糟。】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

“陆总，”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的学历是假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寒州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不是帝都大学毕业的。我上的是一个普通的大专，学的是文秘专业。”她的声音很平静，“简历上的学历是我花钱买的。”

“为什么？”陆寒州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因为我想进寒州集团。

我知道以自己的学历，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我走了捷径。”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知道。”

陆寒州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你知不知道，就凭这一条，我可以立刻开除你，甚至可以起诉你？”

“知道。”沈娇娇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我还是想跟您说一句——虽然我的学历是假的，但我这几天做的工作，没有一件是假的。”

陆寒州没有说话。

“您让我整理的二十份合同摘要，我一个半小时就做完了。

您要求的咖啡水温，我一次就调对了。

您的日程安排、会议材料、文件归档，我没有出过一次错。”

她顿了顿。

“学历可以造假，但能力造不了假。

您用了我五天，应该看得出来我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

陆寒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很会说话。”

“不是会说话，是说的都是实话。”她重复了昨天的话。

陆寒州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你这个人，”他说，“胆子倒是大得很。”

沈娇娇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心里有些忐忑。

“陆总，您打算怎么处理？”

陆寒州拿起桌上的紫薯粥，喝了一口。

“你的学历是假的，这件事我不会追究。

但从今天开始，你的试用期从三个月延长到六个月。

这六个月内，你犯任何一个错误，立刻走人。”

沈娇娇愣了一下，然后狂喜。

“谢谢陆总！”

“别高兴太早，”陆寒州面无表情地说，“六个月试用期，没有犯错的空间。而且——”

他看了她一眼。

“你的早餐不能停。”

沈娇娇：“……啊？”

“你不是说能力造不了假吗？”陆寒州低头喝粥，语气淡淡的，“你的工作能力我看到了。但你的厨艺……还得再考验考验。”

沈娇娇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陆总。早餐不会停的。”

她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系统提示音：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65/100。】

【隐藏成就解锁：‘坦白的勇气’——面对学历造假被揭穿，宿主选择了坦诚而非狡辩，赢得了男主的尊重。奖励积分+200。】

沈娇娇回到工位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好险。

差一点就翻车了。

【系统评价：宿主今天的表现非常出色。坦诚是最好的策略，这一点宿主做得比系统预期的还要好。】

“那当然，”她在心里说，“骗人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与其等他查出来被动挨打，不如自己主动坦白。”

【宿主说得对。而且，这次坦白反而让男主对宿主更加信任了。好感度直接涨了12点，已经达到65了。】

沈娇娇嘴角弯了弯。

六十五了。

比上个世界快了一倍。

【这个世界的男主防备心比古代权臣要低。他缺的不是权力，是真心。宿主给他的是他最缺的东西。】

沈娇娇没有再说什么，低头开始工作。

中午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陆寒州发的，只有几个字：

“中午帮我订餐。不要油腻的。”

沈娇娇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人，终于开始主动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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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男主好感度：65/100

·当前任务进度：未怀孕

·修复丹服用进度：0/5

·积分余额：2500

·隐藏成就解锁：1/？（‘坦白的勇气’+20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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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州开始主动找沈娇娇吃饭了。

——“沈秘书，帮我订一份和你一样的。”

第一天沈娇娇点了日式烧肉饭，他跟着点了同款。

第二天她带了自制的鸡肉沙拉，他看了一眼说“明天帮我多做一份”。

第三天，他直接让人在沈娇娇工位旁边加了一把椅子。

“陆总，这是……”行政主管王芳一脸困惑。

“办公椅。有问题？”陆寒州头也没抬。

“没、没问题。”

于是从那天起，陆寒州每天中午都会端着饭盒坐到沈娇娇旁边，和她一起吃午饭。

整个总裁办的人都看呆了。

陆寒州——那个连跟人说话都嫌浪费时间的男人，居然端着饭盒坐在一个秘书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

而且，他居然在笑？

不是假笑，而是沈娇娇说了什么之后，他嘴角微微翘起的那种、真正的笑。

赵刚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在部门群里，配文：“天塌了。”

底下瞬间炸了锅。

“我靠，陆总居然会笑？”

“这个新来的秘书什么来头？”

“不是说来头不行吗？大专毕业的？”

“学历是假的你不知道？人事那边都查出来了，但陆总没追究。”

“为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全公司都在传，说这个沈娇娇手段了得。”

传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沈娇娇是某个大佬的女儿，有人说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还有人说她和陆寒州早就认识。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沈娇娇是陆寒州失散多年的初恋女友，这次是回来复合的。

沈娇娇听到这个版本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初恋女友？失散多年？”她在心里狂笑，“小七，你听到了吗？”

【系统听到了。这个世界的八卦能力让系统叹为观止。】

“我跟陆寒州认识才两周不到，就成了失散多年的初恋女友了？”

【人类的想象力确实丰富。】

但传言归传言，真正让沈娇娇头疼的不是这些，而是工作上的事。

自从陆寒州对她“特殊照顾”之后，有些同事开始有意无意地排挤她。

比如，需要协作的工作，没人愿意跟她一组。

比如，下午茶时间，没人叫她一起。再比如，她放在冰箱里的食材，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最过分的一次，是她给陆寒州准备的午餐便当，被人从冰箱里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沈娇娇看着垃圾桶里那份精心准备的便当，沉默了很久。

【系统提示：宿主，需要系统帮忙调查是谁做的吗？】

“不用。”她深吸一口气，把垃圾桶盖好，“查出来又怎样？去告状？让陆寒州帮我出头？”

【那宿主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她转身回到工位，“这些人就是看我不顺眼，我越在意他们越来劲。

不理他们，过段时间就好了。”

【宿主心态很好。】

“不是心态好，是没时间跟他们耗。”她打开电脑，“我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但有些事情，不是她想忽略就能忽略的。

下午三点，沈娇娇去茶水间接水，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你说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陆总那么冷的人，居然被她拿下了。”

“谁知道呢。不过说真的，她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五官精致，身材也好。

男人嘛，还不都是视觉动物。”

“好看有什么用？学历造假，人品有问题。

陆总要是真跟她在一起，那才是瞎了眼。”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到了。”

“怕什么？她本来就是靠脸上位的，还不让人说了？”

沈娇娇站在门外，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

她不生气。

但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茶水间里的两个人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

“沈、沈秘书……”

沈娇娇笑了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水，然后转身看着她们。

“两位姐姐，”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知道你们对我有意见。

但有几句话我想说清楚。”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第一，我的学历确实有问题，这件事我已经跟陆总坦白过了。

该怎么处理，陆总说了算，不劳你们操心。”

“第二，我给陆总带早餐、做饭，是因为他身体不好，胃病反复发作。

我是他的秘书，照顾老板的身体是我的职责。”

“第三——”她顿了顿，看着她们的眼睛，“你们说我靠脸上位，我不生气。但你们说陆总‘瞎了眼’，我觉得不太合适。

陆总是你们的老板，你们在背后这么说他，不太好吧？”

两个人的脸一下子白了。

“我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沈娇娇笑了笑，“所以这件事我就当没听到。但以后，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她端着水杯走了出去。

身后，茶水间里安静了很久。

【系统提示：宿主刚才的表现非常出色。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没有忍气吞声，也没有咄咄逼人。】

“我只是不想让陆寒州难做，”沈娇娇在心里说，“他本来就够烦的了，我不想因为这些破事给他添麻烦。”

【系统理解。但系统建议宿主，有些事情，不是你自己扛就能解决的。】

沈娇娇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小七说得对。

有些事情，确实不是她自己能解决的。

比如——

下班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工位被人翻过了。

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了一桌，连她的包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最过分的是，她放在抽屉里的那罐手工曲奇——本来是打算明天给陆寒州的——被人倒在了地上，踩得粉碎。

沈娇娇站在工位前，看着满地的饼干碎屑，沉默了很久。

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小七。”

【在。】

“帮我查一下，是谁做的。”

【好的，宿主。系统正在调取监控数据……结果已出。是总裁办的实习生，李梦瑶。她在下班后最后一个离开，趁没人的时候翻了宿主的工位。】

“李梦瑶？”沈娇娇想了想，就是刚才在茶水间说她“靠脸上位”的两个人之一。大学刚毕业的实习生，长得挺漂亮的，据说对陆寒州有点意思。

【需要系统帮忙处理吗？比如把监控录像发给人事部？】

“不用。”沈娇娇蹲下来，开始收拾地上的碎屑，“我自己来。”

她把碎屑扫干净，把文件整理好，把包放回原位。然后她坐下来，写了一封信。

信很短：

“梦瑶你好。我知道是你做的。我不生气，也不打算告状。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放在我抽屉里的那罐曲奇，是我花了两个小时做的。黄油是进口的，面粉是手工磨的，每一块都是我的心意。你可以不喜欢我，但请不要糟蹋别人的东西。如果你愿意，明天我可以教你做。你的曲奇烤糊了，是因为烤箱温度太高，180度就够了。——沈娇娇”

她把信折好，放在李梦瑶的工位上。

然后拎着包，下班了。

【系统提示：宿主，你这样处理……系统不太理解。】

“哪里不理解？”

【她那样对你，你还教她做曲奇？】

沈娇娇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小七，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会欺负别人吗？”

【因为嫉妒？】

“不全是。是因为她们觉得自己不够好，所以要把别人拉下来。李梦瑶攻击我，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自己不安。她怕我抢走陆寒州的关注，怕自己不够好。”

【所以呢？】

“所以我要告诉她，她也可以变得更好。

与其跟她斗来斗去，不如拉她一把。”

【……宿主，你的思维方式让系统感到困惑。】

沈娇娇笑了笑，走出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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