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秘书3

沈娇娇坐在旁边，安静地等他吃完。

“陆总，”她轻声说，“我知道您不喜欢被人管，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

陆寒州放下勺子：“说。”

“三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活着的人，要好好活着。”

陆寒州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沈娇娇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温暖的理解。

“你怎么知道三年前的事？”他问。

“听同事说的。”沈娇娇没有隐瞒，“但我不是因为好奇才问的。我只是觉得……您对自己太狠了。”

陆寒州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娇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懂。”

“我懂。”沈娇娇说，“我见过和您一样的人。他也是受了伤，然后把自己封闭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陆寒州看着她。

“后来呢？”他问。

“后来，”沈娇娇笑了笑，“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每天给他送汤、做饭、陪他说话。慢慢地，他就好了。”

“这么简单？”

“不简单，”沈娇娇摇头，“那个人花了大半年时间，才让他重新学会笑。”

陆寒州没有说话，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你…”

“什么？”

“没什么。”陆寒州放下杯子，重新拿起笔，“你可以下班了。”

沈娇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已经开始批文件了，只好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下，他的侧脸依然冷硬，但嘴角似乎没有抿得那么紧了。

“陆总，明天早上我给您带早餐。您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三明治？换一个口味的。”

“随你。”

沈娇娇笑了：“好。那您早点休息，别太晚了。”

她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12，当前好感度：27/100。】

【系统评价：宿主今晚的表现非常出色。‘关心’加‘理解’的组合拳效果显著，男主对宿主的信任度大幅提升。】

沈娇娇走进电梯，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27了。

比上个世界快多了。

【上个世界的男主是古代权臣，防备心更重。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现代霸总，虽然表面冷酷，但内心深处极度渴望被关心。

所以攻略速度会更快。】

“我知道，”沈娇娇说，“他缺的不是女人，是关心他的人。”

【宿主分析得很准确。】

“那当然，”她笑了笑，“我可是看过八百本言情小说的人。”

【……这不值得骄傲。】

电梯到了一楼，沈娇娇走出去，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她抬头看了看六十八楼——灯还亮着。

“小七，你说他今晚会几点走？”

【根据历史数据，陆寒州通常会在晚上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离开公司。】

“十一点？”沈娇娇皱眉，“那也太晚了。明天得给他带点宵夜。”

【宿主，您的工作是生孩子，不是当保姆。】

“当保姆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沈娇娇理直气壮，“一个身体都不好的男人，怎么生孩子？”

【……宿主总是有道理。】

“不是我有道理，是我说的本来就是道理。”

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大楼。

六十八楼的灯，在夜空中像一颗孤独的星星。

“别急，”她小声说，“会有人陪你一起亮的。”

---

第二天早上，沈娇娇带了自制的手工曲奇饼干。

黄油曲奇，烤得金黄酥脆，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系了一根米白色的丝带，看起来精致又温馨。

她还带了一杯现磨的拿铁——咖啡豆是她昨天在超市精心挑选的，中度烘焙，酸苦平衡。

陆寒州到公司的时候，看到桌上的玻璃罐和咖啡，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手工曲奇，”沈娇娇说，“听说您喜欢吃饼干，我就试着做了一些。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陆寒州拿起一块曲奇，看了看——形状不算特别规整，但烤得颜色均匀，上面还撒了一点海盐。

他咬了一口。

酥脆，黄油味浓郁，甜度适中，海盐的咸味在舌尖化开，层次很丰富。

“还不错。”他说。

只有三个字，但沈娇娇看到他又拿了一块。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2/100。】

沈娇娇弯了弯嘴角，回到自己的工位。

上午的工作间隙，她注意到一件事——

陆寒州办公室的门，没有关。

之前两天，他的门永远都是关着的，像是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开。

但今天，门开了一条缝。

不大，但足够让外面的声音传进去，也足够让里面的人看到外面。

沈娇娇没有多想，低头继续工作。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5/100。】

【系统评价：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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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

·男主好感度：35/100

·当前任务进度：未怀孕

·修复丹服用进度：0/5

·积分余额：2300

·可使用道具：修复丹×5，生子丹×4，生女丹×3，生男丹×3，生肌丹×5，解毒丹×5，养颜丹×3，安胎丸×4

曲奇饼干的效果比沈娇娇想象的要好。

不只是好感度涨了五点——更重要的是，陆寒州办公室的门，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关严过。

第三天，她带了海鲜粥。

第四天，她带了火腿鸡蛋三明治。

第五天，她带了紫米饭团和味增汤。

每一天，陆寒州都会吃完。

不是那种“随便应付两口”的吃法。

有一次沈娇娇送文件进去，看到他正拿着玻璃罐里最后一块曲奇饼干，配着咖啡慢慢吃。

看到她进来，他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

沈娇娇装作没看到，放下文件就出去了。

出了门，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38/100。

宿主的食物攻略非常有效。】

“三十八了，”沈娇娇在心里盘算，“再有一周应该能到五十。”

【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预计五到七天内可以达到五十。

但系统建议宿主注意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公司的同事开始议论宿主了。】

沈娇娇愣了一下，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

几个同事正在茶水间方向交头接耳，看到她看过去，立刻散开了。

她皱了皱眉。

【系统提示：公司内部流传着一些关于宿主的传言。主要是说宿主‘想攀高枝’、‘靠着讨好老板上位’之类的。】

沈娇娇叹了口气。

职场就是这样。

你做得好了，有人说你巴结领导。

你做得不好了，有人说你能力不行。

怎么都是错。

“随他们去吧，”她心想，“我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宿主心态很好。】

“不是心态好，是没时间管这些。”她打开电脑，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

中午的时候，林薇来找她吃饭。

沈娇娇有些意外——上次吃饭她还以为只是客套，没想到林薇会主动约第二次。

“走吧，今天吃拉面。”林薇的语气随意了不少，不像之前那么公事公办了。

吃饭的时候，林薇犹豫了一下，开口说：“娇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事？”

“公司里有人传你和陆总的闲话。说你想攀高枝，靠着讨好老板上位。”

沈娇娇夹起一块叉烧，面不改色：“我知道。”

林薇有些意外：“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沈娇娇笑了笑，“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不了。

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林薇看着她，目光里有了一丝欣赏。

“你倒是想得开。

之前有几个第三秘书，被传了闲话之后就慌了，工作也做不好，最后自己待不下去了。”

“那是因为她们真的想攀高枝，”沈娇娇说，“我又不想。”

林薇愣了一下：“你不想？”

“我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沈娇娇说得很坦然，“陆总对工作要求高，我就把工作做好。他身体不好，我就多照顾一些。这是我的职责，跟攀不攀高枝没关系。”

林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说这种话的第三秘书。”

“是吗？”

“之前那些人，有的确实想攀高枝，有的被传了闲话就哭着要调岗。

像你这样不慌不忙的，我还真没见过。”

沈娇娇喝了口汤：“薇姐，你不信那些传言吧？”

林薇看着她，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信。

你要是想攀高枝，就不会每天给陆总带早餐还自己动手做。

那些想攀高枝的女人，连咖啡都不会自己泡。”

沈娇娇笑了：“薇姐英明。”

林薇被她逗笑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回公司的路上，林薇忽然说：“娇娇，你学历的事……最好有个准备。”

沈娇娇心里一紧：“什么意思？”

“昨天人事部的人在查新员工的学历背景。

我不知道是在查谁，但你的学历……好像有些问题。”

沈娇娇的心沉了一下。

来了。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谢谢薇姐提醒。”

【系统提示：学历造假的事情可能很快就会被发现。

建议宿主提前想好应对方案。】

沈娇娇深吸一口气，走进公司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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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陆寒州从会议室出来，脸色不太好。

不是生气，是……疲惫。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沈娇娇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慢了一些，而且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

【系统提示：男主今天的状态非常差。

昨晚他只睡了三个小时，今天中午的应酬又喝了酒。

他的胃病和旧伤都在发作。】

沈娇娇皱了皱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陆总，您要不要休息一下？下午四点的会议可以推迟——”

“不用。”陆寒州头也没抬，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幅度不大，但沈娇娇看到了。

她快步跟上去，在他进办公室之前拉住了他的袖子。

“陆总。”

陆寒州低头看了看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又看了看她。

“松开。”声音有些冷。

“您先坐下来，我就松开。”

“沈娇娇。”他的语气带着警告。

“陆寒州。”她毫不示弱，直呼其名。

旁边的林薇和赵刚都愣住了——这个新来的第三秘书，胆子也太大了吧？

陆寒州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进了办公室，没有关门。

沈娇娇跟了进去。

他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只手按着胃，眉头皱得很紧。

沈娇娇没有废话，直接去了茶水间，热了一杯牛奶，又从包里翻出一小包苏打饼干——她随身带着的，就怕他哪天又不舒服。

“先喝点牛奶，吃点饼干垫一垫。我去给您买药。”

“不用——”

“您的胃药吃完了。

昨天我看抽屉里只剩两粒，您今天应该已经吃了。”

陆寒州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翻我抽屉？”

“整理文件的时候看到的。”沈娇娇面不改色，“您等着，我十分钟就回来。”

她转身跑了出去。

楼下就有一家药店，她买了胃药和几盒养胃的冲剂，又跑回来。

前后不到八分钟。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陆寒州已经吃了饼干、喝了牛奶，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沈娇娇把药递给他，又倒了杯温水。

“先吃药。”

陆寒州接过药，吃了下去。

沈娇娇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等他缓过来。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陆总，”她轻声说，“您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你说过了。”

“但您没听进去。”

陆寒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不知道，上一个跟我说这种话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娇娇愣了一下。

“三年前车祸的时候，”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助理坐在副驾驶。他比我小两岁，刚结婚。他老婆怀孕六个月。”

沈娇娇的心揪了一下。

“出事之前，他也总是跟我说，‘陆总，您这样下去不行的’。每次我都没听。”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后来他走了。

我就想，如果当时我听他的，少工作一点，早下班一点，也许就不会赶上那场车祸。

也许他现在还活着，孩子也三岁了。”

沈娇娇看着他——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像是一个被过去困住的人。

“所以您拼命工作，”她轻声说，“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

陆寒州没有回答，但沉默就是答案。

“您觉得，如果您不把时间都用在公司上，他的牺牲就没有意义。

您觉得，您不配休息，不配开心，不配好好活着。”

陆寒州的手指微微收紧。

“您错了。”沈娇娇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如果他还活着，他不会希望看到您这样。

他会希望您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活着。”

“你怎么知道？”陆寒州抬起头，眼神有些锐利。

“因为真正关心您的人，不会希望您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纪念他。”

陆寒州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很会说话。”他最终说，语气有些复杂。

“不是会说话，”沈娇娇站起来，“是说的都是实话。陆总，药我放在桌上了，一天三次，饭后吃。

养胃的冲剂晚上喝一杯，对睡眠也好。”

她转身要走。

“沈娇娇。”

她停下来。

“谢谢。”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不确定有没有说出口。

沈娇娇没有回头，怕他看到自己红了眼眶。

“不客气，陆总。”

她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53/100。宿主触发了男主的深层情感记忆，好感度大幅提升。这是质的飞跃。】

沈娇娇回到工位上，深吸了一口气。

五十三了。

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那个男人的愧疚和自责，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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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同事们陆续走了。

沈娇娇没有走，她在整理明天的会议材料。

陆寒州从办公室出来，看到她还坐在工位上，脚步顿了一下。

“还不走？”

“快了，还有一点收尾。”

陆寒州没有说什么，走向电梯。

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沈娇娇。”

“嗯？”

“你住哪里？”

“城东，金台路那边。”

陆寒州皱了皱眉：“那边治安不好，这么晚回去不安全。”

沈娇娇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

陆寒州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送你。”

沈娇娇愣住了。

“不用——”

“收拾东西。”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已经按了电梯。

沈娇娇只好快速收拾好，跟着他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