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底的一个晚上,他实在忍不住了。他去了文科班教室,站在走廊上,往里面看了一眼。
她的座位是空的。
桌子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书本,没有文具,连桌面上贴的课程表都不见了。
他问了旁边一个路过的女生:“苏眠呢?”
女生看了他一眼:“她啊,回家了吧。好像有几周没来上课了,听说是回家备考了。”
回家备考。
她没有告诉他。
他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窗外的风吹进来,冷得他打了个寒噤。他拿出手机,打开和她的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一月三号。
他发的是:“今天训练好累,跑了好几个四百米。”
她回的是:“早点休息,别太拼了。”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潦草。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你回家了吗?怎么没跟我说?”看了很久,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如果她想告诉他,她会说的。
她没有说,那就是不想说。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走了。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学校里见过苏眠。他偶尔会在食堂、走廊、操场上不自觉地寻找她的身影,但每次都落空。他开始相信她真的是回家备考了,也真的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联系了。
他告诉自己,算了。
高三下学期,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训练和文化课中。体考他考得不错,四百米跑出了他高中生涯的最好成绩。文化课也过了体院的线。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去了外省的体育学院。
走之前,他把苏眠的QQ号删了。
不是恨,是疼。留着她的联系方式,就像留着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不碰不疼,一碰就疼得钻心。他不想再疼了。
他想,时间会冲淡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