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爷爷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江肴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捏得发白,声音里透着压不住的焦虑。
江晋逸稳稳把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川流的车道上,没有回头:“别太担心,爷爷是老毛病犯了,没什么大事。”他的语气平静,可江肴肴还是听出了那一丝刻意放稳的紧绷。
“可爷爷不是有保姆专门照看吗?药也每天按时吃,怎么还会突然这样?”江肴肴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的疑惑层层叠叠地堆上来。
江晋逸轻叹一声:“保姆被你表姐叫去逛街了。爷爷和隔壁李爷爷下棋,下得太投入,忘了时间。一激动,血压就上来了。”
江肴肴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呵,她倒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再加上我妈在背后撑腰,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江晋逸瞥她一眼,嘴角微微牵了牵:“叔叔这次回来,他俩怕是要大吵一架了。”
“那是肯定的。”江肴肴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淡淡的,心里却已翻搅起一阵烦闷。
“肴肴回来啦?哎呦,我孙女怎么瘦了……”病床上的江老爷子一见孙女,眼里立刻泛起心疼。
“爷爷,您吓死我了。”江肴肴快步走到床边,握住老人微凉的手,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您要有事,我和哥哥怎么办?”
“爷爷没事,还没看到我家肴肴结婚生子呢,爷爷哪儿舍得走。”江老爷子轻轻拍着孙女的手背,声音温和。
江肴肴却转过头,目光冷冷扫向墙角那个缩着肩膀、满脸惶恐的保姆:“保姆是做什么的?连谁才是主人都分不清,留着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爷爷不是没事嘛,肴肴不气啊。”老爷子一下下抚着孙女的背,像哄小时候的她。
“管家,”江肴肴的声音并不高,却字字清晰,“叫人和她一起清点行李,江家的一针一线都不许带走。谁拦,就让谁一起走——至于你,”她看向保姆,“你喜欢跟着她,那就跟她一起滚。”
她是真的动了怒。
“哥,公司你不想管,那就交给我吧。”江肴肴转向江晋逸,眼圈微微发红,语气却异常冷静,“没底线的废物,不该留在江家。”
江晋逸走到她身边,轻轻将人揽进怀里:“好,你想做什么就做。爷爷和我都在呢。”他垂下眼,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丫头,是真的长大了。
管家看向江老爷子,老人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我让公司法务把股权转让协议送过来。”江晋逸松开她,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以后想做什么就去做,亏了哥养你。”
“说话就说话,别揉我头发,都炸毛了。”江肴肴偏头躲开,小声抱怨着,方才那股冷冽的气势散去不少。
江老爷子静静注视着她:“想清楚了?不是一时冲动?”
“嗯。”江肴肴抬眼,目光平静而坚定,“我会作为交换生出国两年。黎溪那边——我会让她心甘情愿跟我走。这些年把她的胃口养大了,没有黎曼女士接济,她过不下去。”
“你爸那边……”江老爷子欲言又止。
“他们离婚就好。至于婶婶……黎曼女士,”江晋逸顿了顿,改了口,“她恐怕分不到多少财产,不会轻易同意的。”
“她不足为虑。”江肴肴语气平淡,却抛下一道惊雷,“我七岁那年,她就出轨了。”
“什么?!”江老爷子陡然坐直。
江晋逸手里的水果刀一滑,险险擦过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