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来,约莫半月,楚晚宁和澹台衍终于抵达临沂境内。
临沂乃修真界重镇,地处平原,富庶繁华,而儒风门便坐落于临沂城郊的栖霞山上,依山而建,规模宏大,殿宇巍峨,飞檐翘角,云雾缭绕,远远望去,仙气氤氲,气势恢宏,不愧是天下第一宗门,尽显名门正派的威严与气派。
山脚下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皆是慕名而来,或是拜师,或是求援,人人谈及儒风门,皆是满脸敬重,赞其门风清正,赞南宫柳掌门德高望重,更赞儒风门庇护苍生、降妖除魔的功绩。
两人顺着青石山路缓步而上,沿途皆是儒风门弟子值守,个个衣着规整,神情肃穆,言行举止皆守礼数,很有几分名门正派的风范。
值守弟子见楚晚宁与澹台衍虽衣着朴素,可周身气度与灵力波动绝非寻常修士可比,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万能NPC儒风门值守弟子:“两位道友,不知登我儒风门,有何贵干?”
楚晚宁和澹台衍停下脚步,回以一礼。
楚晚宁开口,声音清冷悦耳,不卑不亢:
楚晚宁“在下楚晚宁,这位是澹台衍,慕名而来,欲求见南宫掌门,恳请投入儒风门,为宗门效力,护苍生安宁。”
值守弟子闻言,不敢擅自做主,连忙恭敬回道:
万能NPC儒风门值守弟子:“两位道友稍候,我这就前去通传掌门。”
说罢,他便快步往山门内跑去。
不过片刻,那值守弟子便快步返回,身后跟着一位身着儒风门长老服饰的中年修士。
那中年修士神情谦和,目光在楚晚宁与澹台衍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是察觉到两人身上不俗的灵力波动。
万能NPC儒风门长老:“两位道友,掌门在正殿处理事务,请随我来吧。”
中年长老态度很是谦和,侧身引路,带着两人穿过重重殿宇,往儒风门正殿而去。
一路行来,殿宇连绵,古木参天,灵气充沛,弟子们往来有序,皆是温文有礼,处处透着清正门风,楚晚宁看在眼中,心中愈发认可,对南宫柳的敬重也更深了几分。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正殿。
正殿宽敞恢宏,正中主位上,坐着一位身着锦色长袍、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眉眼温和,留着三缕长髯,周身透着一股温润儒雅的气度,正是儒风门掌门,南宫柳。
南宫柳端坐主位,目光落在踏入殿中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他先是打量了一番楚晚宁,见他年纪轻轻,模样清绝,气质清冷,虽灵核破碎,可周身灵力温润浑厚,远超寻常修士,心中已然泛起讶异;
随即他看向澹台衍,见澹台衍玄衣挺拔,身姿俊朗,虽刻意收敛修为气息,可眼底深处的沉稳与锐利,绝非等闲之辈,让他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探究。
殿内两侧,还站着几位儒风门长老,皆是修为深厚之辈,也都齐齐看向两人,目光中带着审视与好奇。
南宫柳缓缓起身,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意,语气温和儒雅,尽显掌门风范:
南宫柳“两位道友远道而来,登我儒风门,不知有何赐教?”
楚晚宁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语气恭敬:
楚晚宁“晚辈楚晚宁,早闻儒风门门风清正,掌门德高望重,一心济世安民。晚辈不才,虽灵核曾碎,可如今修为渐复,愿投入掌门门下,为儒风门效力,降妖除魔,护一方苍生,还望掌门成全。”
他言语恳切,没有半分虚言,满心皆是济世的赤诚,眼神清澈而坚定,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其心意纯粹。
南宫柳闻言,眼中笑意更浓,却并未立刻应允,而是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南宫柳“楚道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济世胸襟,实属难得,只是我儒风门乃天下第一宗门,收徒纳贤,向来看重实力,不知楚道友可否展露一二,也好让我等信服?”
他嘴上说得温和,实则是想试探楚晚宁的真实实力,若是实力平平,就不配入他儒风门,更别提效力宗门;若是实力不俗,那便是可用之人,甚至能为儒风门增添光彩。
楚晚宁闻言,轻轻点头:
楚晚宁“谨遵掌门吩咐。”
说罢,他缓步走到殿中空地,周身温润灵力缓缓运转,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却有着让人不容忽视的浑厚气势。
他抬手轻挥,法术在空中凝出长剑虚影,划出一道温润剑光,剑招不急不缓,却招招精妙,灵力运转流畅至极,看似温和,却蕴含着极强的力量,周身灵气被他引动,环绕在他身侧。
他灵力浑厚的程度,远超儒风门许多长老,加之本身天赋卓绝,剑招清逸灵动,兼具攻防,一招一式皆透着大道至简的韵味,看得殿内众长老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不过片刻,楚晚宁收剑而立,周身灵力缓缓收敛,气息平稳,面色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清冷的眉眼间,不见半分骄矜。
南宫柳看着眼前的楚晚宁,眼中满是惊艳与满意,再也掩饰不住。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实力竟如此强悍,远超同辈,甚至比许多长老都要出众,这般天赋与实力,若是留在儒风门,必定能成为宗门顶梁柱,为儒风门增添无上荣光。
他快步走下主位,走到楚晚宁面前,语气愈发亲和,甚至带着几分热切:
南宫柳“好!好!楚道友年纪轻轻,实力便如此出众,天赋卓绝,实属罕见!我儒风门能得楚道友这般人才,实乃万幸!”
顿了顿,南宫柳看着楚晚宁,眼中满是赏识,直接开口,抛出极大的礼遇:
南宫柳“楚道友,以你的实力,不必从寻常弟子做起,我愿直接邀你入我儒风门,担任长老之位,享宗门无上礼遇,与诸位长老平起平坐,不知楚道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殿内众长老皆是一惊,随即纷纷附和,皆是满脸赞同。能让南宫柳直接破格封为长老,可见楚晚宁的实力,有多让南宫柳满意。
楚晚宁闻言,也微微有些讶异,他本只想投入儒风门,做一名普通弟子,尽己所能护佑苍生,从未想过能直接担任长老之位,连忙想要推辞:
楚晚宁“掌门厚爱,晚辈愧不敢当,晚辈资历尚浅,实力不足,怎能担此长老之位……”
南宫柳连忙打断他:
南宫柳“楚道友不必过谦。我儒风门一向以实力为尊,实力面前,无分资历,以你的本事,完全配得上长老之位。”
说着,南宫柳又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南宫柳“再者,我有一子,名唤南宫驷,天资尚可,只是性子顽劣,缺乏名师指点。”
南宫柳“我观楚道友天赋卓绝,品性端正,一心向善,若是楚道友愿意,我想让小儿拜你为师,还请楚道友收他为徒,悉心教导,不知楚道友可否应允?”
让自己的儿子拜楚晚宁为师,这般礼遇,已是极致。不仅是看重楚晚宁的实力,更是想要将他牢牢留在儒风门,可见南宫柳对楚晚宁的赏识,已然到了极致。
楚晚宁心中有些奇怪,他初来乍到,便得这般厚待,一时不知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虽依旧静静站着,神色清冷,却难掩几分无措。
南宫柳见状,也不催促,转而将目光落在一旁的澹台衍身上,方才他便注意到,这个玄衣少年始终寸步不离地陪在楚晚宁身边,气质沉稳,眼神锐利,绝非寻常之辈,便笑着开口问道:
南宫柳“这位道友,方才未曾请教,不知你与楚长老是何关系?又是何来历?”
众人的目光,瞬间移交到澹台衍身上。
澹台衍缓步上前,朝着南宫柳微微躬身,神情恭敬,语气沉稳,可说出的话,却让楚晚宁瞬间怔住:
澹台衍“在下澹台衍,乃是楚长老的弟子,跟随师尊修行,此次随师尊一同登门,只为侍奉师尊左右,一同为儒风门效力。”
楚晚宁猛地转头看向澹台衍,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惊诧与不解,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
可当他看到澹台衍眼中的暗示时,想到此刻身在儒风门正殿,若是当众揭穿,未免太过失礼,也会让澹台衍难堪,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神色间依旧满是错愕,心头翻起惊涛骇浪。
他与澹台衍相识以来,一直是同辈知己好友相称,彼此扶持。而且澹台衍分明比他年长一两岁,一直以来都是澹台衍在照顾他、守护他,甚至多次指点他灵力运转之法,如今却在众人面前,自称是他的弟子,这让他如何不震惊。
南宫柳闻言,也不过多追问,笑着点头:
南宫柳“原来如此,难怪澹台道友也实力出众,有这般好的师尊教导,也是一桩美事。”
他并未多想,只当澹台衍是楚晚宁的随身弟子,见他沉稳有度,也并未多加为难,只是随口夸赞了两句,便又将注意力放回楚晚宁身上,继续劝说他接受长老之位与收徒之事。
楚晚宁心绪纷乱,强自镇定下来,暂且应下南宫柳的邀约,答应暂任儒风门长老,关于收南宫驷为徒一事,只说需见过南宫驷后再作斟酌,南宫柳也不勉强,安排弟子带两人前往偏殿歇息,待日后再细细商议。
随后,便有弟子恭敬引路,带着楚晚宁与澹台衍离开正殿,前往儒风门内一处清幽的偏殿。
这偏殿雅致安静,陈设简洁,灵气充沛,显然是南宫柳特意安排的上佳居所,尽显对楚晚宁的重视。
待引路弟子退下,殿内只剩两人,周遭再无旁人,楚晚宁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与惊诧,转头看向澹台衍,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情绪波动,清冷的眉眼间满是不解:
楚晚宁“阿衍,你方才为何要那般说?”
澹台衍看着他眼中的错愕与不解,脸上带着笑意,缓步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楚晚宁“你明明比我年长两岁,而且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守护我,指点我修行,我们一直是同辈相称,你为何要在南宫掌门面前,自称是我的弟子?”
楚晚宁追问道,语气中全是不解与困惑。
楚晚宁“若不是方才场合不合适,怕你下不来台,我定会当场拆穿你。”
他生性清冷,向来不喜虚与委蛇,更不愿占澹台衍的便宜,澹台衍这般自降身份,称他为师尊,让他心中十分不安。
澹台衍看着他慌乱又认真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缓缓上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神温柔而真挚,语气带着几分缱绻,还有几分刻意的认真:
澹台衍“阿宁,我并非随口一说。”
楚晚宁一怔,看着他的眼眸,一时忘了言语。
澹台衍“我仰慕你的品性,仰慕你的术法本领,更仰慕你心怀苍生的赤诚。”
澹台衍声音低沉,字字真切:
澹台衍“在我心中,你心性纯粹,道心坚定,配得上做我的师尊。我是真心实意想要拜你为师,跟随你修行,向你学习,陪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看着楚晚宁惊诧的神情,故意放缓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纵容,还有几分偏执:
澹台衍“难道,阿宁不允吗?若是你真的不愿,那便算了,我就当方才是戏言,从未说过。”
说罢,他便静静看着楚晚宁,不再言语,等着他的回应。
楚晚宁站在原地,心头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静。
他看着澹台衍真挚的眼眸,看着他眼中的认真与期待,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想起深山里的朝夕相伴,想起危难时的并肩作战,想起澹台衍日复一日的守护与包容。
澹台衍始终对他温柔以待,处处护着他,顺着他,如今这般说,并非是自降身份,而是满心的真诚。
他心中的不安与困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言说的暖意,还有对这份陪伴的珍视。
他沉默良久,眉眼渐渐柔和下来,看着澹台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
楚晚宁“我没有不允。你这样说,我很高兴。”
澹台衍原本有些黯淡的眼中瞬间泛起光亮,满是惊喜。
楚晚宁轻轻开口,语气淡然:
楚晚宁“你既愿意,那便依你吧。”
楚晚宁“往后,在外人面前,你我便以师徒相称,私下里,不必这般拘谨,我们还是知己好友。”
他终究是没有阻止,没有拒绝。
一来,他知晓澹台衍心意真切,不愿负了这份真诚;二来,历经这么久的相伴,他早已将澹台衍视作最亲近之人,无论以何种身份相处,只要彼此相伴,都是一样的。
澹台衍闻言,心中欣喜万分,特意往他面前凑了凑,微微躬身,语气中难掩笑意:
澹台衍“弟子澹台衍,见过师尊。”
楚晚宁看着他这般模样,清冷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薄红,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楚晚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