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白日复一日的温柔靠近,成了扎在陆妄心头拔不掉的刺。
他看着那人总能光明正大陪在陆知珩身侧,谈吐儒雅,家世相当,在外人眼中是天造地设的般配,而自己见不得光的身份、血脉的隔阂,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危机感。
深埋多年的疯批偏执彻底冲破隐忍的外壳。
公寓的大门换了全新密码,指纹录入唯独只有他一人。白天依旧任由陆知珩正常上课、参与课题研讨,人前他依旧收敛锋芒,接送时分寸得体,旁人看不出丝毫异样,就连陆知珩起初也只当他只是闹醋脾气。
可每当暮色四合,回到属于两人的私密空间,一切伪装尽数撕碎。
傍晚陆知珩下课归来,推开门的瞬间,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城市霓虹流光隐约透进来,将陆妄的身形勾勒得冷硬沉郁。
他就静静坐在沙发中央,目光沉沉锁住进门的人,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回来了。”陆妄开口,语调平淡,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陆知珩换好鞋,心头微微发紧,他清楚对方这副模样代表着什么。
“今天和顾白待在一起很久。”不是询问,是笃定的陈述。
“只是小组集中梳理论文框架。”陆知珩轻声解释,习惯性想要安抚。
陆妄缓缓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近,高大的身影彻底将他笼罩,抬手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指尖微凉。
“哥,我给过你体面,白天放你去见他,去和他谈笑风生。”他低头,鼻尖蹭过陆知珩的耳廓,气息缠绵又危险,“但夜幕降临,你就该完完整整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没有强硬锁起陆知珩的人身自由,却用无形的牢笼困住了他的心。白天你可以奔赴你的学业社交,可日落之后,你的情绪、你的体温、你的所有温柔,都必须独独归他所有。
陆知珩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进退无路。
“陆妄,你这是何必……”
“何必?”陆妄低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指尖划过他细腻的脖颈,缓缓解开他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我怕啊哥,我怕温水煮青蛙,怕他一点点撬开你的心,怕你终有一天会觉得,旁人比我更好,比我更配站在你身边。”
白天在校撞见顾白弯腰替陆知珩拂去肩头落灰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回放,蚀骨的嫉妒几乎将他吞噬。
夜色渐深,屋内氛围愈发暧昧黏腻。
陆妄不再质问争执,转而化作极致的温柔纠缠。
他会从身后稳稳环住陆知珩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肌肤,细细密密的轻吻落在锁骨、肩背每一处柔软的地方。
白天积压的不安、醋意、惶恐,全都化作夜里无休止的亲密拉扯。
“别推开我。”他嗓音沙哑缱绻,手掌轻轻摩挲着身前人的腰线,动作带着贪恋与试探,“白天你对外温和从容,只有在这里,你不用伪装,不用克制。”
陆知珩浑身紧绷,过往放下的枷锁仿佛又被重新捆绑。他清楚陆妄的不安根源,心软的同时,又被这近乎偏执的囚禁式爱意困住。
他明明可以强硬反抗,可看着少年眼底深处害怕失去的破碎,终究一次次软下心肠。
陆妄吻过他泛红的眼尾,舌尖轻轻舔舐,暧昧的触感层层递进。
“记住这种感觉,哥。”
“记住夜晚是谁抱着你入眠,记住你的身体习惯谁的温度,记住刻在骨血里的牵绊。”
“顾白再好,也碰不到分毫这样的你。”
白日里看似和平放任,夜晚却是独属于二人的暧昧围城。
陆妄拿捏着分寸,不做极致伤害的逼迫,只用缠绵悱恻的拉扯,一遍遍加深彼此的羁绊,一点点磨灭陆知珩对外界旁人多余的心思。
他要让陆知珩清清楚楚明白,哪怕行走在阳光之下,灵魂深处,也早已被他牢牢囚禁,此生再也无法逃离分毫。
长夜漫漫,屋内情愫翻涌,克制与沉沦反复交织,每一次贴近,都是疯批爱人不动声色的占有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