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
盛夏蝉鸣聒噪,高考放榜的喜讯揉着晚风,漫进两人独居的小公寓。
陆知珩稳稳的考上了浙江大学,清冷优等生的实力从未失手;陆妄收了野性、埋头苦读,踩着分数线追到同座城市的本科,不远不近,刚好能日日守着他的哥。
摆脱高中封闭的校园、家人的桎梏、旁人窃窃的眼光,这座陌生的大城市,成了他们明目张胆相依的天地。
没人知道隐秘的血缘过往,没人指点禁忌的爱恋,白日各自奔赴课堂,夜晚相拥而归,日子安稳又温存。
陆妄褪去少年时的疯批强制,偏执藏在细节里:接送下课、备好三餐、下意识隔开凑得太近的陌生人,温顺又黏人;陆知珩彻底放开本心,会笑着纵容他的占有,会主动牵他的手,眼底是卸下所有防备的柔软。
直到大学开学迎新,顾白出现。
顾白是陆知珩同专业的同班学长,温润斯文,气质干净,成绩拔尖,待人谦和有礼,是学院里公认的白月光。
迎新班会分组作业,辅导员恰好把陆知珩和顾白分到一组,负责专业课题调研。
“你好,我叫顾白,以后小组合作,多多关照。”
顾白伸手,眉眼温和,笑意坦荡,分寸感恰到好处。
陆知珩礼貌回握:“陆知珩。”
就是这短暂的对视与交集,不远处赶来接陆知珩下课的陆妄,眼底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在走廊尽头,背着双肩包,身形挺拔,往日里收敛的戾气隐隐翻涌,目光死死钉在两人相触的手上,指节悄然攥紧。
占有欲的本能,瞬间破土。
傍晚一起回出租屋的路上,氛围明显沉闷。
陆妄一路沉默,侧脸冷硬,不说话,只半步不离地贴着陆知珩走。
陆知珩看得明白,无奈轻笑,主动牵住他的手,指尖摩挲他紧绷的掌心:“怎么又闹别扭?”
“那个顾白,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陆妄开口,声音压得低,醋意直白又酸涩,“笑得太温柔,靠你太近。”
高中时的疯批阴影还在,从前会堵人、会扣手腕、会强制禁止接触,可现在他怕逼走陆知珩,只能硬生生憋着,委屈又偏执。
“只是同班学长,分组合作而已,正经课题交流。”陆知珩耐着性子解释。
“我不喜欢。”陆妄扭头看他,眼底藏着不安,“哥,你以前太优秀,身边从来不少人围着,我怕……”
怕别人温和得体、光明正大靠近你,
怕我藏在暗处的爱恋,比不过旁人干干净净的般配,
怕好不容易留住的你,再被抢走。
夜里睡前,陆妄从身后圈住陆知珩,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温热:
“哥,能不能少跟他来往?调研能换人就换人。”
陆知珩回身抱住他,抚着他的后背:“工作避不开,但我心里只有你,不是吗?”
可有些情愫,一旦滋生缝隙,就会慢慢蔓延。
顾白确实欣赏陆知珩。
欣赏他清冷通透的性子、过人的专业能力、待人温和又有分寸的模样,和周遭浮躁的人都不一样。
他会主动帮陆知珩整理资料,课堂上替他占靠窗的位置,社团活动顺路捎带奶茶,得体、绅士、从不过界,却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陆知珩的校园日常。
室友打趣陆知珩:“知珩,顾白学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对你也太好了吧。”
陆知珩只淡淡摇头,保持距离,分寸拿捏得当,从未逾矩。
但这一切,落在陆妄眼里,字字刺眼,画面扎心。
某天傍晚下课,顾白帮陆知珩拎着厚重的专业书本,并肩走出教学楼,夕阳落在两人身上,画面养眼又和谐。
陆妄就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等着,手里拎着陆知珩爱吃的甜品,笑意一点点冷下去,眼底久违的疯戾,悄然回笼。
等陆知珩告别顾白走来,陆妄把甜品塞给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冷意:
“哥,他送你回来,一路聊得很开心?”
“只是聊课题。”
“我看着不舒服。”陆妄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自觉加重,藏不住的病态占有又冒头,“我不想别的男人对你好,不想别人靠近你半步,从前是,现在也是。”
“陆妄,别失控。”陆知珩皱眉。
“我控制不住。”陆妄红着眼,凑近他耳边,低声偏执道,
“哥,你是我的,从过去到现在,到以后,只能是我的。
顾白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晚风卷起落叶,新旧矛盾交织——
熬过家庭决裂、熬过异地分离、熬过年少偏执,
安稳的大学时光里,温柔得体的男二登场,
勾起陆妄深埋心底的不安与疯批本性,
克制温柔的现世安稳,再度掀起拉扯虐恋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