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最后的意识停留在沃福斯的脸上。
沃福斯的脸与床上呻吟的佩格重叠。
他似乎正在经历痛苦的回忆,眉头紧皱,苍白的脸在轻微抽搐,唯一可以动的手也伸的直直的,在空气中抓握,似乎想抓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别……别走…。求……求求你了。”佩格衰弱的哭喊道。
“不走。沃福斯,我在,我在这里。”雷古勒斯抓住了那只寻觅的手,把他握在手心,用力的握着。
其实,他早发现了。冷血残酷的外表下,其实他是脆弱,孤独的内心。
这些年,沃福斯把他保护的很好。他一直知道,他把他安置在冰河小屋,就是为了让黑魔王以为他真的死了。
虽然表现的不屑一顾,却还是有意教他非同寻常的魔咒。明明不会,却还是强撑着烧出一桌子菜,虽然难吃的要死。
他以为他隐藏的很好,其实他早就知道,他是伏地魔,是‘食死徒’背后的灰袍人。他没告诉伏地魔实话,包庇他,并且在他偷偷救下一些被伏地魔判处死刑的反抗者时,他并没有说实话。
他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奇妙的感情,只是一直不承认而已。
时光有多快乐,崩溃就有多大。那是他在发现沃福斯失踪时,更伤心到发疯。整整一个月都在用酒精麻痹自己。
他寻觅他的踪迹,可什么都是徒劳。他只能找到一些他以前的痕迹,这让他更难过,他知道了他的过去,他的经历。
他回到了冰河小屋,继续居住在这里,假装沃福斯继续存在着,与世隔绝。
现在,他回来了。他真的很高兴。他抓着他的手,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他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沃福斯觉得身体一会被丢进了冰窖里,一会被放进火坑,难受的要命。
他陷入黑暗,被浓稠的漩涡拖拽、拉扯。
恍恍惚惚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温暖,洗脱了全身的寒冷。
他挣扎,从黑暗这片泥泞中挣脱而出……。
睁开朦胧的眼睛,眼前是有些熟悉的天花板……。
“沃……沃福斯先生。”雷古勒斯蹲在床边,惊喜的把头伸到沃福斯面前。
被突然冒出来的脑袋愣了一下,可能是只有一只眼睛的缘故,他盯了很久,才看清这是雷古勒斯乱糟糟的脑袋。
“先生……先生,你看的到我吗?”雷古勒斯叫了很多遍,沃福斯都没有反应,他慌张的以为沃福斯另外一只眼睛也受到了伤害。
“我……还没全瞎。……你放开我手。”沃福斯想用手拍开他的脑袋。一动,发现手被雷古勒斯紧紧抓着。
这孩子不会以为他要死了,在拉着他的手祈祷吧!
沃福斯脑子里浮现出一段雷古勒斯痛哭流涕握着他的手,真诚跪在床边祈祷的画面。不禁恶寒的看了他一眼。
雷古勒斯有些委屈的放开,别扭的抓抓后脑勺。
“现在几月份了。”沃福斯撑起身体,吃力的靠在床头。雷古勒斯拿了枕头给他靠在后面。
“现在是3月,你已经昏睡三天了。”雷古勒斯不知哪里变出来了一杯温水,递到沃福斯嘴边。
他确实渴了,在地牢里的这段时间,他只能喝点德拉科偷偷送来的一点水。
几口,他就喝完了所有水。雷古勒斯用魔杖贴心的给他蓄满了。
“邓布利多哪里有消息吗?”
“嗯!他藏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里。只有我、还有给他配置假死药的斯内普·西弗勒斯知道他还活着。”雷古勒斯说。
“猪头酒吧……。还真亏他想的出来。”沃福斯在见到那个老板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和邓布利多有牵扯不清的关系。现在,这个地方能被邓布利多选为藏身之处,已经说明,他非常信任里面的人。
“我们已经掌握了‘食死徒’杀害纳威精灵的证据,果然如你意料的,他们同意帮助我们对付‘食死徒’。还有药剂,我们找到了几名魔药师,正在研究配置了。之后我们会在莱姆斯·卢平的身上试验。他是我们唯一找到能配合的狼人了。”雷古勒斯继续说道。
沃福斯欣慰的看着说到最近所做的事而神采奕奕的雷古勒斯,很替他开心。
小孩果然长大了。
“不错。”沃福斯点点头,算是认同了。
雷古勒斯就在等待这一刻,见到沃福斯点头,虽然很小,但他还是高兴的洋洋得意。
“走吧!”沃福斯有些失笑,摇着头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要下床。
“走!去哪?不行,你还需要休息。”雷古勒斯眼瞧着沃福斯就要摇摇晃晃下床,立马摁住了他,企图把他塞回毛毯里。
“我都睡三天了,还休息什么。放开我…,不要把我裹进毯子里,它有股奇怪的味道。呜……。”沃福斯只有一只手,哪里阻止得了有两只手的雷古勒斯。推搡间,已经被他用毯子裹了一圈,生怕他冻着似的。
雷古勒斯已经很小心避开他身上的伤,但还是碰到了他手上的伤口,顿时洁白的纱布渗出星星血红。
他束手无措的举着手,不知该怎么办。
“只是一点小伤,不用在意。”沃福斯不动声色的把渗血的手放在身后,顺便把身上的毯子重新扯下来。
“先生…。”雷古勒斯小声的叫唤。
“好了,好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去找邓布利多。”沃福斯扶着雷古勒斯的手,总算从床上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