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格藏在雕塑后,看着穿着黑袍子的奇洛用魔杖在房间的一角变出一架竖琴。清澈优美的音乐徐徐而来,三头犬受不住音乐带来的困意,三个头接连打出哈欠,翻倒身体就睡了过去,露出身下的夹板。
奇洛打开夹板,随后跳了下去。
佩格从雕塑后走到三头犬身边,用脚踢了踢这睡的昏沉沉的狗。
奇洛找了那么久的方法,原来就是音乐。还真是出奇的简单。
佩格在房间里停留了一会,接着也进了夹板的下面。
四周昏暗无比,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脚下的感觉却是有弹性、柔软的。他在黑暗中踩了踩,似乎是植物。
脚下的生物也发现了他,伸出蛇一般的卷须,攀上他的脚脖子,越缠越紧。
他没动,任由卷须覆盖他的身体,拖拽着往下拉。
黑暗中,一团藤蔓缠绕的圆球中闪出巨大的蓝光,受到强光的照射,藤蔓扭动着快速退缩。短短几秒的时间,佩格已经落回了地面。
他用杖尖的光照了一圈。头上是扭曲、挣扎的魔鬼网,而他的前面,有一条石头走廊。
走在石头砌成的走廊里,四周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水流缓缓滴落的‘滴答’声。
佩格慢慢顺着斜坡而下,他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四楼的范围内了。
前面轻微传来沙沙和叮叮当当的声音。
那是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上面是高高的拱顶天花板,其中无数只像宝石一般光彩夺目的小鸟在穿梭飞翔。
房间的另外一头,有一扇紧闭的门。
佩格眯了眯眼才看清飞来飞去的小鸟是一把把戴着翅膀的钥匙。
飞天钥匙,这是谁设计出来的,还真是恶趣味。
佩格在一群会飞的宝石钥匙下寻找了一会,发现在这其中有一把飞的有些艰难的飞天钥匙,它的翅膀有些破损,就好像被捏在手中过一样。
魔杖轻甩,一道白光精准的射中空中想躲避的飞天钥匙。
它扑扇的透明翅膀顿了顿,随后又恢复正常,继续在天花板上快熟飞翔。
看来不能用魔咒让它自己过来了。
佩格环顾房间,在墙边发现放着几把飞天扫帚。
只能飞上去了。佩格把魔杖塞回口袋里,跨上扫帚,脚一蹬,升到半空冲进了密密麻麻的飞天钥匙群里。
扫帚在佩格的手中灵巧又快捷。
它紧追在那把钥匙后,随着它飞上飞下。突然,佩格的扫帚朝上一仰,紧接着俯冲而下。
钥匙原本躲避着追赶,突然被佩格俯冲下来踢到了墙上。
钥匙挣扎了一下,迅疾沿着墙边往上飞去。
哪成想,又一脚踢来,把它踢在地面上。
佩格落回地面,在钥匙歪歪扭扭又要逃走之前抓住了它,把它粗鲁的塞进锁眼里。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弹开,钥匙从锁眼里逃出,破败的飞回到钥匙群里。
门被推开,第二个房间里灯火通明,一幅巨大的棋盘上,黑色的棋子和白色的棋子各占一方,而在黑棋的这边,奇洛赫然立在主教的位置上,与黑棋对峙。
他原本聚精会神的享受着棋局胜利后的喜悦,根本不会想到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直到脑后围巾里的提示让他才发现了佩格。
奇洛阴霾的转过身,狠厉的盯着佩格。
“没想到,第一个发现的竟然会是你——佩格。”奇洛笑着,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了一点抽搐、懦弱的样子。
“对于你,我可是一点都不惊讶。”佩格身后的手已经摸到了魔杖。
“你也是要阻止我把它献给我的主人···,一定是···。可是····它在哪儿呢?”奇洛贪恋地往白棋后的大门看去。
“你想要什么我并不感兴趣。”佩格厌恶地说:“我只是在意,为何你的身上,总是有什么在···吸引我。”
“哦,你感觉到了。主人,他也感觉到了。那股神秘的力量····。”奇洛一会像是在和佩格说话,一会又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佩格皱了皱眉,觉得和这个有点神经质的人,没办法好好交流。
“那种来自灵魂的连接····。”奇洛低着头自言自语。
突然,他猛的抬起头,眼球瞪的血丝充盈。嘴巴裂的大大的说:“把你献给我的主人····主人一定会很开心的。”
奇洛癫狂的从棋盘上跳下来,抽出魔杖向佩格甩出一道白光。
早已警觉的佩格伸出魔杖,从杖尖射出一道黄光与他的白光碰撞在一起。
魔力与魔力之间的较量秃然开始。
可是还是未成年巫师的魔力,现在哪里是成年巫师的对手。很快白光就占据了所有,直冲佩格。
好在即便魔力不行,技巧还在。
魔杖用力的一挥,在白光即将射中他时,被他灵巧的用杖尖的魔力引到了一边的墙上。
巨大的冲击把石墙都炸出一个大洞。
奇洛已经癫狂,从他嘴里已经没办法在知道点什么了。
不管这种灵魂吸引到底怎么回事,都先抓住奇洛再说。
佩格眼神沉了几分,躲着奇洛施展过来的魔咒。
“除你武器。”
奇洛的咒语又快又密,即便佩格身手敏捷的躲闪又回击,脸上还是挂了彩。
不过奇洛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脚被佩格的石块砸中了,整个小腿都在流血。
他小瞧了一个未成年小巫师的能耐。
奇洛一直无法让佩格失去行动力,而且还被他弄伤了。时间过去越久,他越发的愤怒、急躁。
奇洛握着魔杖在身前划出一个大圈,渐渐聚集成一颗巨大的火球。猛然砸向佩格。
冲天巨火轰然砸落,激起灼热的火焰,燃烧吞噬周围的一切。
佩格虽然用了铠甲护身在身前筑起一道屏障,但是炎炎热浪还是烧毁了他的衣袍。
屏障破碎,佩格被熄了大半的火球击中,撞在墙边,左手软绵绵的挂在身旁,他咳出几口血,捂着作痛的胸口,犹如恶犬一般盯着奇洛,紧接着往奇洛的身上射出一道黄光。
奇洛大概没想到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施展出魔咒,错不及防的击中了右肩。摔倒在地。
“走···别管那个男孩····。”
奇洛凶狠的看了一眼,他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他转向白棋后的大门,冲了进去。
佩格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喘了几口气,才算缓过来。
这个身体还是太小了,根本禁不起大量的消耗魔力。
他要尽快离开才行,谁知道斯内普什么时候会出现。
他小心翼翼的把夹板顶开,艰难的从地下爬出来。值得庆幸的是三头犬还没醒。
他不能去校医院接自己脱臼的手,躲着人去了八角塔的阁楼。
只是在他刚离开四楼,哈利就带着他的小伙伴出现在了走廊里。他们刚好错开,谁也没有发现谁。
回到阁楼的佩格整个人就像刚被水里捞上来的一样,虚脱的坐在地上,一刻也不想动。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回老宅后,一定要给这个身体强化训练一下。简直太弱了。
缓了许久,他才挪着身体找出药箱给自己的伤口包扎一下,顺便把脱臼的手接了回去。
安静下来,倒是让他想起,刚才奇洛身上发出的另外一个声音。他很确定,没有人隐身在暗处。而且那个声音闷闷的,就像是嘴巴被人捂着发出的声音。
难道是藏在衣服里?
奇洛的效忠,是对谁的,他说的主人?
佩格突然想到了那个人。
可是那人已经死了····不,不确定。他能重生,为什么那个人不会,而且他还有那些神器。
如果真的是他,那来自灵魂的吸引就说的通了。
可是他还是不懂,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感应。如果灵魂真的被吸走,会是怎么样。那种感觉并不好,甚至让他发冷。
佩格越想眉头越紧。
‘咔’‘咔咔咔’
一阵细微的碎裂声伴随着撕裂身体的剧痛,佩格猛的卷曲匐在地上,紧紧抓着心脏的位置。衣服下的身体早已被红色的裂纹布满,蔓延爬上他的脖子,脸颊。甚至眼睛也附上了一层血红。
他觉得身体就像是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心脏咚咚咚的跳的飞快。
他就像被捞上水的鱼,忍耐,挣扎,无济于事。
不知道这样过去多久,久到他把指甲扎进了手心,嘴唇也被牙齿咬破。撕裂的疼痛才逐渐缓解,身上的红色裂纹褪去。
缓过劲的他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身体里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灵魂…灵魂裂开了…
清晨。
休息了一晚还是精神恍惚的佩格被德拉科吵醒。
他一只手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疲惫的揉揉发涨的脑袋。
“佩格,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哈利遇到神秘人了。哦!天呐!你能猜到吗?那个神秘人藏在哪。”德拉科激动又压抑着神秘的掀开佩格的床帘。 “天呐!你发生了什么,你的手怎么了。”德拉科在看清佩格后,惊讶的长大了嘴。
只是一个晚上没遇见,人怎么就成这副样子了。
佩格疲惫的笑笑,视线在床帘上扫了几眼,为上面的扣子默哀一秒。
“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已经处理过了。我没事。”佩格自嘲似的说。“你说哈利遇见神秘人了?”
德拉科被佩格问到,顿时又兴冲冲的讲起早上他一路听到的各种消息,后面还有高尔和克拉布时不时添油加醋几句。
佩格也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
和他昨天猜想的一样,伏地魔并没有完全死掉,他控制了奇洛,并且让他来偷魔法石,想借着魔法石的力量复活。只可惜,他碰到了佩格,接着在奇洛受伤的情况下又遇见了宿敌——哈利 波特。
在听完德拉科的长篇魔法故事后,德拉科才想起来,佩格现在一只手缠着纱布,应该没办法自己盥洗,便自告奋勇的拍拍胸脯要帮佩格。
可这家伙自己都要人来照顾,何况是照顾别人。
在把水洒了佩格一鞋子后,被果断赶了出去。
四人来到礼堂时,整个礼堂都坐满了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就到目前,他已经一路上听到第五个玄幻版本了。
自觉要充当佩格左手的德拉科,从桌子上搜刮来了一堆吃的,把佩格面前的盘子叠的有一个坩埚那么高。
佩格为着不浪费食物的精神,一点一点的消灭它们。
德拉科不知不觉中已经加入了另外一边的热烈讨论,说的不亦乐乎。
“你是跑去和巨怪打了一架?”
突然身后传出阴沉的沙哑声。
精神一直处于恍恍惚惚状态的佩格,并没发现斯内普是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的。
斯内普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冷漠。
“教授,学校里能再次出现巨怪才比较奇怪吧!而且我只是没看清楼梯的阶数,从上面摔了下来而已。”佩格继续慢慢的吃。
“哼!能从楼梯上摔下来,还把自己手摔断的,你是斯莱特林学院的第一个。”斯内普嘲讽地说。
“那我可真是创记录了,可以把记录写进校史吗。”
“脸皮厚也是第一人。”斯内普没好气的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