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面还是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但是也抵消不了斯莱特林学生们的热情。因为再过几天,他们就要放假回家去过圣诞节了。
德拉科从早上起床的那一刻开始,就在兴奋。一度邀请要留在学校的佩格去他家过圣诞节,也不管马尔福夫妇会不会答应。
虽然最后被他拒绝了,但是德拉科的伤心只有一分钟,下一秒他就恢复了那股兴奋劲。
上午他们有一节魔药课,是要和格兰芬多们一起上的。德拉科一想到又可以在哈利面前显摆一番,更加高兴了。拉着佩格就往魔药课教室走,把佩格拖的像一件风中的衣服,摇摆不定。
好不容易在斯内普教授的瞪视下,佩格才算摆脱了德拉科的魔爪。
可能是即将放假的原因,斯内普并没有为难他们,就让他们研磨一些蓑鲉脊椎骨。
佩格找了一个角落,在哪里用刀研磨它。
“我真的很替有些人感到难过。”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和他的两个跟班玩在了一起。“他们不得不留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了,因为家里人不要他们了。”
他冷嘲热讽的说着,眼睛有意无意的看着哈利。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窃笑。
佩格抬起头,看了看不为所动的哈利,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德拉科。
虽然佩格知道德拉科说的是哈利,但他的眼神还是逐渐变得淡漠。不远处的德拉科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僵了一下。四处寻找那股寒意是哪里来的。
在德拉科即将于他对视之前,佩格底下头,继续研磨。
脑子里闪过了小雷古勒斯装高深的小脸,之后又变成了那张他以为早已经忘记的恶心脸。他自己也很惊讶,竟然还是会把他认做家人。那个让他厌恶到极点的男人。西奥多 所罗门。
佩格一想起那个人,就莫名的恼火。
手上的力度也大了几分,刀下发出骨头碎裂的压迫声。
德拉科原本没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可突然听到让人牙酸的声音才惊觉自己是不是不该说家人的事。他清楚,佩格和他说过,他是个孤儿。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和佩格解释一下的时候,佩格突然举了手。
“教授,我有点不舒服,想去校医室。”佩格大声的说。
他的样子并不像哪里不舒服。
“……如果你是想借此逃避魔药课的话……。”斯内普严酷的抱着手臂说,可是却被佩格打断了。
“我确实需要去校医室,我的手被刀划了。”佩格抬起另外一只手。
果然,手掌被锋利的刀给划了长长的一条,鲜血已经沿着手腕滴了下来。
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就好像这个流着血的伤口根本不是在他的手上一样。
哈利惊讶的微张着嘴。明明看到刚才佩格的手还是好好的,可在斯内普教授拒绝他时,他藏在身后的手用力握了一下刀,手掌立刻就被划出了血。
哈利不禁心悸。如果是他,断然不能如此冷静的划破自己的手掌。
“快去。这样的小刀也用不好,我看你的魔杖可以丢进盥洗室的下水道里了。”斯内普刻薄的抓着他的衣服,把他丢出了魔药室。
被丢出来的佩格慢条斯理的理理被扯皱的衣服,用口袋里的布包了一圈手掌,并没有想用魔咒让伤口恢复如初的意思。
可能是没人的关系,他显得有些随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窄窄的走廊,左手边有个门,好像还没有上锁。
佩格轻轻推了一下,门竟然开了。
好像是个废弃不用的教室,许多桌椅被堆放在墙边,另外还有一只倒扣住的废纸篓。奇特的是,教室中间,摆着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很明显,这个镜子不属于这里,它的干净与这里格格不入。
镜子的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 斯特拉 厄赫鲁 阿伊特乌比 卡弗鲁 阿伊特昂 沃赫斯’。
厄里斯魔镜?
它怎么会在这里?
佩格慢慢靠近魔镜。
“这确实是面让人着迷的镜子。”
佩格被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心惊了一下,他朝身后看去。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慈祥的看着他。
“我是吓到你了吗?孩子。”邓布利多脸上带着微笑。
“你一直在跟着我。”佩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这个老狐狸是什么时候跟着我的。大意了。
“只是一个闲来无事的老头散步时,发现本应该去找校医的学生,跑来了图书馆。我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书能让你忘记了伤口。”邓布利多温和的走到佩格身边,用魔杖轻轻点了下他受伤的手。伤口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逐渐恢复如初,一点伤疤也看不到。
“谢谢。”
“不想看一下镜子里有什么吗?”邓布利多说。
“你是想让我从里面看到什么?”佩格反问他。
“每个人都会有内心渴望而不及的事。”
“斯普劳特教授和我说你对魔法的认知比同龄的孩子更加…清晰~。“邓布利多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地说。
“如果当你发现自己可以让物体移动时。这会让你想尽一切办法查清楚缘由。”佩格看着厄里斯魔镜里的邓布利多。
除了照镜子的人,其他人无法看到镜子真正展现的事物。
佩格有些好奇,魔法界最厉害的白巫师会从厄里斯魔镜中看到什么。
“让我解释一下吧。这是厄里斯魔镜。”邓布利多停了一下,继续道: “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以把它当成普通的镜子使用,也就是说,他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自己的模样。”邓布利多转过身,背对着镜子轻轻地说,“它还能使我们看到我们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
“那确实是面挺‘迷人’的镜子。不知不觉中的沉迷、虚度时光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如此危险的魔镜为什么放在了这里?”佩格疑惑的看着邓布利多,他的神情就好像一个迷路的孩童,无意闯进了危险的沼泽地一样。无辜又充满好奇。
“是啊!得尽快把它搬走才行了。”邓布利多随和的一笑,像是自言自语的说。
“下次可要放在不容易发现的地方哦!如果又有学生因为迷路遇见了它,可能就会如你所说那般,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佩格笑着,似乎真如他所说一般,担心其他人的安危。
“校长,我想我该走了。”
邓布利多眯了眯眼睛,和蔼的点点头,只是视线还是注视着这个穿着灰色袍子的男孩,看着他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离开邓布利多视线之外的佩格,一路走到礼堂。在路过格兰芬多的长桌时,顺手拿了一份‘预言家日报’。
他一直觉得这种报刊就像是厕所的草纸,让人不堪入目。
只是这份报纸上的内容确实吸引了他一下。
古灵阁731金库遭到偷窃。
隐隐之中,他觉得金库失窃的事情与奇洛有关。
那种感觉就像一副面纱盖在脸上,能呼吸却又那么让人呼吸不畅。
奇洛身上的古怪,还有四楼的三头犬,厄里斯魔镜···。
总总都在提示他,邓布利多在隐藏什么东西,而奇洛却是在寻找他。
是什么?
奇洛身上种种现象都是在生命消耗的表现,那他一定是在找能恢复肉体的东西。但是如果光靠禁林里的独角兽是远远不够的,还一定有什么,现在是在邓布利多手上,又是能延长生命的东西。
“你不去医院,就是跑来礼堂里看报纸?”斯内普刻板的出现在佩格身后。
佩格倒是不惊讶他的出现。
“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帮我处理过了。它已经恢复的完全看不出伤疤了。”佩格摘下还裹在手掌心的布,下面的伤口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布条上斑斑血迹。
“你遇见校长了。”斯内普的语调上扬了几分。
佩格扯扯嘴角,”迷路了。“
“哼!不知道你们脑袋里除了装糖果,还能装下什么。”斯内普冷嘲热讽的说。
这人难道找他就是为了来嘲笑他的。
“德拉科说晚上起来总是看不到你的身影。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再在半夜三更到处乱逛,我就亲自把你捆起来丢在寝室里。”
斯内普说完大步朝着教工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晚上不好好睡觉,还跑去和斯内普黑蝙蝠说。这小金豆可真是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