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他们去玄武湖散步。湖边的柳树开始发芽了，嫩绿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摆。草地上有人在放风筝，有人在野餐，有小孩在跑来跑去。
他们沿着湖边慢慢走。阳光很好，风很轻，湖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陈都灵。”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没有下雨，我们没有在唱片店的屋檐下遇见——你现在会在哪里？”
她想了想
“大概还在南京。找工作，画图，一个人吃饭。”
“那你觉得现在好还是那时候好？”
“现在。”
“为什么？”
“因为现在有人陪我散步。”
他转过头看她。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湖水。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每个周末都来南京吗？”
陈都灵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没回话
“因为我想陪你散步。”
“不只是散步。”
他说
“我想陪你做所有的事。吃饭、逛书店、看雪、喝茶、发呆。所有的事。”
“你——”
她的话被一阵风吹散了。湖面上起风了，柳枝被吹得乱舞，她的头发也被吹乱了。她伸手去拢，但他比她快了一步。他把那缕飘到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脸颊。
这一次，他没有把手收回去。
他的手停在她的脸旁，拇指轻轻擦过她的颧骨。
“都灵。”
他的声音很低。
“嗯？”
“我喜欢你。”
风吹过来，柳枝在风中摇摆，湖面上泛起涟漪。远处有人在放风筝，风筝在天空中越飞越高，变成一个小小的点。
她看着他。阳光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大理的星星。
“我知道。”
他笑了
“那你怎么说？”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是。”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光。
“你刚才说什么？”
他问，声音有点抖。
“我说，我也是。”
“你确定？”
“确定。”
“不反悔？”
“你闭嘴。”
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很好闻。
“张…凌赫。”
“怎么了？。”
“你抱太紧了。”
“对不起。”
他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什么时候？”
他装傻，反问她
“喜欢我。”
“从你站在屋檐下，抱着包，看着雨发呆的时候。”
“那时候你就喜欢我了？”
“不是喜欢。是——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我未来的对象。”
他松开她，低下头看着她
她看着他，笑了。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不像程序员。”
“你说了很多次了。”
“因为是真的。”
“那你喜欢这个不像程序员的程序员吗？”
她想了想。
“还行。”
“‘还行’——”
“就是很喜欢的意思。”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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